石宽就在文贤贵身边,哪能任由他鲁莽行事?一举手,就抓住了文贤贵的手腕,把那勃朗宁手枪夺了过来。
“你要去送死啊?你这短枪打得多远?能打到对面沟吗?寨民们赤手空拳,去了给鬼子当靶子啊。”
文贤贵眼珠子都红了,他狠狠地瞪着石宽。
“你他娘的怕死?你不去就罢了,抢我的枪干嘛?”
文贤贵发起怒来,那样子可怕极了。刁敏敏捅了捅身旁的罗竖,示意罗竖去劝。
不能让文贤贵把这里搞乱,罗竖赶紧过去。
“贤贵,不能冲动,冲动打不了敌人的,反而会让自己送命。”
文贤贵还是挺服罗竖的,胸脯上下起伏,喷着粗气说:
“那我们怎么办?就坐在这里干等啊?”
“不等,我们可以出去贴近一点看,先要摸清敌人的情况,回来再做打算。”
护乡团的人只是在远远的地方观看,了解得不够全面,罗竖想亲自去侦查一下。
这话文贤贵就爱听了,他一把夺回了石宽手里的枪,急说:
“那走啊!”
罗竖把文贤贵按住了,有力地说:
“你不能拿枪去。”
文贤贵不解呀,疑惑地问:
“打鬼子不拿枪去,拿什么打?捡石头来打啊?”
罗竖把文贤贵的手指掰开,慢慢取出了手枪,纠正道:
“我们不是去打鬼子,是去探明情况,叫做侦查。去侦查可以带枪,但是你不能,你脾气火爆,容易冲动,一开枪事情就大了。”
文贤贵就爱听罗竖这种以理服人的话,他不再坚持。不过手枪等于他的命根子,不能攥在别人的手上,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文崇仙,说道:
“那好,仙儿,过来帮我把枪保管好,你是男人,裤裆里吊着卵,可要看好你的两个姐姐们。”
文崇仙对枪很痴迷,那天在船上玩长枪,他就想拥有一把了。以为等回到家,好好跟爹磨一磨,哪知道都还没开口,枪就到了别人的手上。
现在他爹要把短枪给他保管,他兴奋啊,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三步两步蹦到前面,从罗竖手里把枪拿过来。
“爹,我一定保管好,把它擦得油光蹭亮的。”
文贤贵拍了一下文崇仙的脑袋,骂了起来:
“你这崽子,我让你看好两姐姐,你擦什么枪啊?”
文崇仙不理会,嘿嘿地笑了,反而伸手去摸他爹的衣兜。
“爹,枪离不开子弹,你带着子弹没用,一起给我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