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雪看着翟妘和封辰奕，他没有说话，但翟妘觉得他看自己和奕哥哥的眼神，是那种俯瞰一切，怜悯众生的眼神。

翟妘和封辰奕此刻在他眼中，是可怜的！

翟妘以为就这样了，他看不起便看不起吧！偏偏他还来了句：“我们单独谈谈。”他说这话时，眼神盯着翟妘。

“我？”翟妘有些不确定，楼夜雪说的是她！毕竟他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这些蝼蚁。

楼夜雪点了点头：“是的。”

封辰奕也不知道楼夜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次他没有生气，只是放心的告诉翟妘：“去吧！我去外面酒楼带些吃食回来。”

他说完，没有犹豫直接出了睿王府。

楼夜雪见状，也没有等翟妘，他转身离开了。翟妘快步跟了上去，走了很久，楼夜雪在寒潭边水榭停下。

翟妘刚走近，他就冷漠地开了口：“听说，睿王扳倒了布家，布家几千条人命要被处决了？”这种冷漠，不是发自身体上的冷，而是对人情的冷漠。

“你怎么知道的。”楼夜雪不在朝堂，这件事传得不可能那么快。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看着翟妘，他抬起手，端详着手上的封印，“有些事你肯定知道，但你不说，本尊也不勉强。本尊的封印只差最后两道，本尊隐约记得是本尊将你带出十八层地狱的。”

翟妘心中狠狠一颤，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恐惧，翟妘死死按压着自己：“什么十八层地狱，你在说神话？”

楼夜雪看着翟妘，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你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懂前世你们杀戮太重，才会落得那个下场，若今生还要继续下去，下场会比打入十八层地狱更惨！”

杀戮重的是奕哥哥，翟妘是弑君，谋害皇嗣，毒杀宫妃，篡位！楼夜雪的记忆看来没完全恢复！

不过只差两道封印，很快他便什么都知道了。

楼夜雪看翟妘没接话，冷漠开口：“明日本尊决定闭关冲击最后两道封印，届时一切因果无需你说，本尊既来，这件事将由本尊亲手结束！”

“布家是咎由自取，他们死有余辜。”翟妘真心觉得:“奕哥哥这么做是替天行道，他做的是好事！”

楼夜雪看着翟妘，眼中明显在说，冥王不灵！

他说：“你能肯定布家没有无辜之人？布家做的事情，死后自有阎王来判，睿王此刻强行结束他们的性命，就是逆天而行！他此举，只为争权夺利，何来善举？”

翟妘紧了紧拳头，她看着楼夜雪，眼中是抗议：“那布家伤害的那些人，因布家而死的那些人呢？布家做了那么多事，害了那么多人，怎么被害的人为了讨回公道，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施暴之人，就是错！”

楼血雪眉宇微微蹙起，他看着翟妘，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妥协了下来，他说：“圣人从不认为恶人就该偿命，也不由凡人去定对错！这世上的生灵，活着都有自己的意义！你间接或直接杀了他，都是积孽！”

翟妘似乎听明白了，楼夜雪说的是布家有罪，但任何人都不能给他定罪，促成布家死亡结局的人，都得背上这笔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