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步入正轨

林意接过阵盘，走到大厅角落一张空着的工作台前坐下。

他把阵盘放在台面上，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用精神力把阵盘的结构扫了一遍。

区区修阵法而已，怎么说林意也是迷皇的半个弟子。

迷皇怎么说也是阵道极境，无论是眼界还是思维，都不是寻常阵法师能比的。

虽然林意学的东西都是基础，但他可是近距离感受过并且亲身体验过，迷皇布阵的。

眼界摆在这里。

而且林意精神力强大。

如果说凭空布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阵法，对林意现在的水平来说还是有点难。

但是修复一个阵法，那简直就是洒洒水。

空白阵盘的材质是一种淡青色的玉石，玉质均匀细密，对灵力的传导性极好。

林意闭上眼睛，在精神世界里把聚灵阵的结构推演了一遍。

推演的同时顺手做了几个改良。

增加了四个节点，把灵力汇聚效率提升了三成，多余的灵力通过一个辅助阵纹回流到阵盘底部的储能层。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睁开眼睛，用精神力直接在阵盘内部蚀刻下了第一道纹路。

他的手法和白鹿城的阵法师完全不同。

别人用刻刀，他用精神力直接在阵盘内部蚀刻，纹路更深、更精细。

一炷香后，他完成了。

白管事拿起阵盘，先是用肉眼看了看纹路的走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不满意，是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阵纹结构之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后他把手掌按在阵盘上，注入了一丝灵力。

阵盘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沿着纹路快速流动，汇聚效率肉眼可见地比标准三阶聚灵阵高出一截。

白管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你什么都可以？”

“对。”

白管事沉默了一息，从袖子里摸出了第二块阵盘——一块已经刻好了防御阵但运行失效的旧阵盘。

“这块防御阵是五阶的，半年前开始失效，我们行会两个五阶阵法师都没修好，你看看能不能修。”

林意接过阵盘，用精神力一扫。

失效的原因很简单——三条能量回流纹路被长期高负荷运转磨穿了。

修复的方法也不复杂，把三条回流纹路重新刻一遍，同时在外围加一个辅助回路分担压力。

但“简单”是相对的——对五阶阵法师来说简单，对三阶阵法师来说是天书。

林意把阵盘放在工作台上，用精神力开始修复。

两炷香后，他把阵盘递回去：“修好了。”

白管事注入灵力。

防御罩“嗡”的一声弹了出来，淡金色的光罩把整块阵盘笼罩在内。

他加大灵力输出，防御罩的强度随之提升，没有闪烁，没有不稳，光罩的厚度和亮度比阵盘刚刻好时还要高出两成。

白管事把阵盘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这他突破了他的认知了。

“你明天能来上班吗？”

“能。”

白管事又看了宋辞一眼，宋辞对他微微点头。

白管事没有再追问，回到柜台后面拿了一张表格让林意填——名字、境界、擅长领域。

林意在境界一栏写了“散修”，在擅长领域一栏写了“全系”。

白管事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把表格收好，给了林意一块临时的阵法师铭牌：“临时阵法师的工钱按件计酬，三阶阵法维护一次五块灵石，五阶的一次二十块。”

“你要是能保持今天这个水准，一天赚个三五十块灵石不成问题。”

林意接过铭牌，点了点头，然后开口：“白管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

“什么想法？”

“我修过的阵法，能不能在阵盘上加一个自检模块？”

“每个月自动检测一次运行状态，如果有问题我可以远程处理。”

“这样对客户来说更省心，对行会来说也能减少返修率——当然，行会可以从中抽成。”

白管事愣住了。

他当了二十年的阵法行会管事，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自检模块？远程处理？这人在说什么？

“你详细说说。”

林意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把“可持续服务”的概念讲了一遍。

白管事听完，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他看林意不像在看一个刚入行的阵法师，更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灵石矿。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白管事忍不住说了一句。

林意笑了笑：“活得久，什么都想过。”

宋辞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本以为林意怎么也得花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摸到赚钱的门道，结果这人来白鹿城才第四天，不仅被阵法行会收了，还直接开始布局长期收入了。

当天晚上，宋辞敲开了林意的房门，表情有点不一样。

“上面临时给我派了个新任务，在白鹿城附近的一个镇子上，我得马上出发。”

“这次任务不难，但得耗上十天半个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阵法行会的白管事，他是自己人。”

“观叶台那边我也留了消息，紧急情况白管事能直接联系到我。”

“知道了。”林意说。

宋辞张了张嘴，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没说。

他拍了拍林意的肩膀，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天不亮，宋辞就离开了白鹿城。

他没跟沈念告别，只是在沈念的房门口放了一小包青天城的特产糖糕，用油纸包着，上面压了一张纸条，写了四个字——“很快回来”。

沈念早上起来看到糖糕和纸条，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这人怎么走都不说一声。”

她把糖糕拆开，给每个人分了一块，自己吃了两块。

嘴上说着不稀罕，吃东西的时候比谁都安静。

日子就这么安顿了下来。

林意每天早上去阵法行会上班。

但他不像其他阵法师那样埋头修阵——他每修一个阵法，都会仔细研究这个阵法的流派、风格、能量循环逻辑。

白鹿城的聚灵阵有十几种变体，防御阵的节点布局有六七种流派，空间稳固阵的能量循环更是各有各的讲究。

他一边干活一边学，脑子里的阵法知识体系越来越完整。

而且他没有只接维护任务——他主动找白管事要了几个新阵法的布置单子。

“你要布新阵？”白管事有点意外，“你不是来打零工的吗？”

“打零工太慢了。”林意说，“布置一个新阵法，收的是全款。”

“而且——我可以在新阵法里直接植入自检模块，从一开始就铺好远程维护的底子。”

白管事看了他半天：“……行，有单子我优先给你。”

林意接的第一个新阵法布置任务，是上城区一家丹药阁的防御阵升级。

五阶防御阵，客户预算是二百灵石，材料由行会提供。

林意花了三天时间布置完成。

防御阵的强度比客户预期的提升了三成，能耗反而降低了——客户满意得当场多付了五十灵石。

但林意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五十灵石。

他在那个防御阵里植入了一套自检系统——十二个微型监测节点，分布在阵法的关键位置，每天自动记录一次运行数据。

如果某个节点的数据出现异常，他会第一时间收到反馈。

这家丹药阁的防御阵，从此每个月会主动向他支付三块灵石的“持续维护费”。

第一笔被动收入，就这么落地了。

做完这个阵法之后，林意又多花了两天时间，把自检系统的技术方案整理成了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流程。

他在脑子里推演了三遍，确认这套方案可以被任何三阶以上的阵法师执行，只不过监测节点的触发条件需要他这边统一设置——相当于他掌握着核心，

白管事看了他的方案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意说，“意味着一个可以复制到任何城池的商业模式。”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所以需要人。”林意说，“白管事，你有没有认识的信得过的阵法师？”

“不用太厉害，三阶四阶就行，能按标准流程干活。”

“我可以分他们三成的维护费，他们不用动脑子，照做就行。”

白管事看着他，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惊讶了，还有点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