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军队纪律是必须严格遵守,哪怕是自己的要子,也得严格保密。谢致中只好含糊其辞:“一个偷渡客的案子,需要我参与调查。”
刘乌巧非常了解部队的保密纪律,不再追问,说:“致中,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一切有我。”
儿子谢慰雪,过了六月份,便是五岁的人。部队没有幼儿园,只好在附近的幼儿园学习。虽说在附近,但这个附近,与部队隔着七八里路远。
早上去幼儿园,一般都是部队派车送过去。但幼儿园分小班、中班和大班,放学的时间不统一,一般都是家属负责接回孩子。
下午四点半,刘乌巧骑着单车,到了幼儿园。谢慰雪早已站在学校门口,说:“妈妈,明天不要接我了。”
刘乌巧抚摸着儿子的头,问:“儿子,我不来接你,你自己走路回家吗?”
“不是。”谢慰雪说:“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爸爸帮我办了全托,免得妈妈辛苦。”
带上儿子谢慰雪,骑着单车,刘乌巧心里想,跟谢致中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服。是时候了,为谢致中生育第二个孩子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电般地进入刘乌巧的脑袋,曾经的那个黄自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军事检察院一位叫秦好晋的检察员,军区法院一位程立雪的审判员,广州军区边防部队的谢致副营长,广州军区政治部施然科长,坐着军用吉普车,正朝惠州方向驶去。
从广州到惠州,再到河源,全程四百多公里。到惠州的时候,已是傍晚。四个人只好在惠州军分区的招待所住下。
程立雪问:“谢副营长,你们部队的那个无惧,还没有转业吧?”
“无惧的近视眼,越来越严重。去年冬天,他已经转业了。”谢致中说:“程法官,你认识无惧?”
程立雪说:“我和无惧的弟弟无忌,原来在福建同一个连队服过役。不晓得无惧转业到了哪个单位,我很想见见他。”
施然科长说:“谢副营长,我们查过海关八年的档案,并没有发现鲁未已的出入境的记录。”
“施科长,鲁未已是黑社会分子,又是组织偷渡的蛇头,从出入境记录上,当然看不到正规的记录。”谢致中说:“为什么香港警方,笃定鲁未已,是顾撷秀买凶杀人的真凶?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什么幺蛾子?”
秦好晋说:“我们不预设结论,一切以事实为依据。”
第二天中午,军用吉普车才开到河源军分区。
军分区首长说:“欢迎四位同志,前来河源办案。我们安排了东源县武装部的一位副部长,协助你们工作。无惧副部长,和大家打个招呼。”
才半年时间不见,无惧的近视眼,似乎更加严重。谢致中一把握住无惧的手,说:“老战友,你转业到了东源县?”
无惧听声音,便知道是谢致中,说:“致中,恕我眼力不好,刚才没有认出你。”
东源县城在仙塘镇,仙塘镇与河源城区基本上连在一起,半个小时,便可以到达。
重新上车后,程立雪说:“无惧同志,你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无惧坦然说:“就是黄自强失踪的那个晚上,我与蛇头鲁未已近身搏斗,被他的鹰爪功,伤了眼球。”
这个情况,谢致中当然一清二楚。
“无惧同志,那个鲁未已,究竟藏在哪里?”
无惧说:“他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监狱里。”
“鲁未已在监狱里?他是什么时候入的狱?”
程立雪法官说:“我接到广州军区的命令后,合同武装部、公安、检察院、法浣的力量,连夜彻查,发现鲁未已,已于一九七0年三月,因组织偷渡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惠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鲁未已正在河源市监狱服刑。”
“这就奇怪了。”施然科长说:“一九六九年八月十四日,鲁未已在香港砦城,杀死并碎尸女朋友梁利贞,大陆公安不知道?”
谢致中说:“我估计,大陆公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单凭香港报纸上的报道,无法定鲁未已的故意杀人罪。”
施然问:“鲁未已一直在监狱里服刑?从来被保释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