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牛来!
舱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和空调的暖风迎面扑来,把海风的咸湿隔绝在了外面。
明日香回来了,她和村花殿一起去对付炸弹,然而明日香找到了炸弹却不知道要怎么拆弹,不过这对村花殿来说并不难,她用潮水包裹了整个炸弹让水元素浸入了炸弹的每一个缝隙,让炸弹失效了。
「樱花姐姐?」明日香此时才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很是后怕地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大概————也许————可能————差不多————」小樱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道:「总之,我还活著吧!」
「太好了!」明日香蹦蹦跳跳地抱住了小樱花,宫胁樱勉强一笑,心想如果本樱花知道上杉白麻这两个家伙这么危险,又是什么里世界又是什么邪教徒又是什么万佛朝宗又是什么一掌打碎脑门,本樱花那个时候就不嗯蹭了!
呜呜呜,只能说富贵险中求!
本樱花也想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奈何没有人托举我,我不是什么华族名门也不是什么神道教巨头,本樱花只是一个来自九州鹿儿岛一眼纯真的小樱花而已,不蹭怎么出名?不蹭怎么有热度?
结果蹭著蹭著,把自己蹭成了公安卧底、蹭成了里世界生物,差点连命都没了。
然而,想著想著,小樱花脸上突然来了一种绯红。
劲口牙!这就是本樱花想要的口牙!
本樱花想要的才不是安安稳稳能看到尽头的人生!本樱花要的就是这样波澜壮阔,从桃园结义到温酒斩华佗,从三樱战驴布到九州千里走单骑,总选斩珠理奈火烧赤色坂,再到水淹上杉败走大阪城,要的就是一个轰轰烈烈的人生!
一想到这里,小樱花顿时又踌躇满志。
而旁边的麻衣学姐看著小樱花脸上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后怕地表情,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于此同时。
上杉宗雪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转过走廊拐角,长出了一口气。
小樱花还活著,但是她变成了天丛云的剑鞘。
不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她表面上至少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类,至于年龄————
变成了里世界生物和天丛云剑鞘的樱花变得长寿了,不过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这个。
嗯?
上杉宗雪突然有了个很黑暗的念头。
要不把学姐、美波、师匠、美琴姐、明日香都练成器灵魂环吧?
思冬拳思如泉涌!第二式,念冬剑念念不忘!!!第三式,至冬掌生生世世!!冬儿,冬儿,冬儿!!!
你已经有取死之道!
不过他也就是想一想,实际上他也只有七个脉轮,其中一个是他自己,也就是说他自始至终只有六个位置。
只有六个位置他能带去虚空和彼岸。
他想完了,偏过头,看向身后。
卫藤美彩正站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她已经浑身湿透了,那是之前从甲板上被救下来时沾上的水,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米白色的飘带衬衫贴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锁骨的线条,马面裙的下摆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边,手腕上还有伤,手里攥著那台已经没电的手机,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但眼神依然是亮著的。
上杉桑!
我为上杉立过功!我为上杉流过血!
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我挖到了一个大新闻!为了你!
「卫藤小姐,你过来一下么?就一下下!」上杉宗雪笑得更是灿烂。
卫藤美彩的嘴角微微翘起。
终于!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总算主动叫她过去了!
卫藤美彩不知道上杉宗雪要说什么,但看他的语气这么温和,「过来一下」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某种重大进展。
难道说?
她迈开步子朝他走去,步伐里带著一点轻快的、像是即将得到嘉奖的期待。
卫藤快步走到上杉宗雪面前,差不到一步的距离,正准备开口说「上杉桑,怎么样,我厉害吧?」的时候,上杉宗雪的手已经伸出来了。
上杉宗雪的动作很快,快到卫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觉得后脑被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按住,力道平稳但不容抗拒地将她的头狠狠地压向了旁边!
她踉跄著,马面裙下的黑丝美足一阵摆动,天旋地转回龙驭之间,视线倒转,看到了走廊墙壁上那个半人高的装饰性水景,那是一个一个仿古铜制的浅水盆,里面养著几尾锦鲤,水面上漂浮著几片莲叶。
水盆大约有三十厘米深,水质颇为清澈,透过水面能看到盆底铺著的鹅卵石。
「?我————嗯?」
然后她的脸就被一把按进了水里。
水涌入鼻腔和口腔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杉,你?!
本能让她挣扎,但后脑那只手掌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撞到盆底受伤,又让她完全没有抬头的余地。
「呜呜呜!咕噜噜噜!」
水面上传来自己的挣扎声被水波扭曲成含混的咕噜声,她的手指抓住水盆的边缘,指甲在铜制盆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Not1,not2,not3、4、5、6、
直到第八秒,她肺里的空气开始剧烈燃烧。
她开始感觉到一种清晰的、濒临极限的室息感,她的双腿在发软,膝盖开始弯曲。
到了第十二秒。
她的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斑点,她脑子里闪过「他不会真的淹死我吧」的念头,那念头被更原始的大脑本能瞬间淹没。
第十五秒。
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肺部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麻木,她的手指从水盆边缘滑脱。
第十八秒,上杉宗雪终于把她的脑袋松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杉!你做什么?!你,你要杀了我么?!」
卫藤美彩终于挣扎著从水盆里面而出,她整个人跪在了地毯上,双手撑著地面,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吸气。
大股大股的水从她的头发和脸上流下来,混著眼泪和鼻腔里呛出的水液,她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拼命地呼吸著,从未感觉到空气如此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