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什么的对于马寻来说不新鲜,偶尔也穿穿。
不过他也有分寸,只在家里穿,绝对不会穿出门。
就算是这样马寻也留个心眼,他决定等哪天自己人没了,家里的龙袍清一色的拿去陪葬。
这是“前车之鉴’啊,假如马家的孩子以后犯事,有官员跑到马家一看一大堆龙袍,这事情有嘴说不清啊。
就算很多人能明白、能理解这是朱元璋给马寻的,但是这事情就看掌握着解释权的人是谁。不需要农历九月十八,十六、十七的时候,许多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马寻就属于脚不沾地的人之一,匆匆赶到文华殿,“殿下。”
朱标含笑点头,“徐国公有何事?”
马寻从袖笼掏出单子,“陛下大寿之时所邀长者,臣已拟定好名录。”
不会搞什么千叟宴,不过邀请应天府的一些年长老者还是可以。
康熙、乾隆最大的问题是一共办了四次,前前后后加起来请了七八千个六十五以上的老人。这实际上也是敬老尊老、是与民同乐,这是一种政治手段。
这都没问题,只是过犹不及可能就不太合适了。
朱标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后递给李善长,“李相,您过目。”
李善长也不含糊,组织这样的庆典或者大型工程,他是非常有心得。如果不是马寻的“异军突起’,李善长觉得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他该承担的。
真要说起来的话,马寻可没少分了李善长的权力。
李善长笑着从朱标手里接过名单,“有徐国公筛选名录,定是福寿双全、德行高洁的长者。”其实马寻邀请的老人也都是六十五以上,只有三十人,这也就是民间的长者代表。
哪怕只是在应天府选,也不缺少这样的老人,所以选点看似有德行、比较“全福’的老人,这也是应该做的事情。
马寻看了看七十四的李善长,开玩笑说道,“李相,我这边可是拟定给长者们御赐礼品、赋诗联句、依据年龄赏赐银牌。按照您这岁数,也该有。”
李善长愣了一下,“那老朽就不客套了,能得小弟墨宝倒是难得。”
不要说马寻愣住了,朱标也愣了一下,这李善长还有点冷幽默啊,忽然间冒出一两句让人猝不及防。马寻讪笑说道,“李相说笑了,有翰林院的人,这都是博学多才的人,哪用得着我写对联。这事情不要再提、不要再提。”
李善长颇为遗憾,“本以为是小弟所提贺词、对联,本想着老朽岁数也不小了,还想着沾沾光。”这话算是比较捧马寻,大明第一才子的名头基本上是让人服气。
虽然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大明的情况稍微特殊点。
武的话就是常遇春了,哪怕徐达在领兵这个领域更胜一筹,但是常遇春的个人武力更强。军中多是悍勇之辈,不过也没人敢和常遇春去拚武力值。
文的话同样如此,或许有人自诩博学多才、才华横溢,那也得先作出来令人拍案叫绝的诗词,然后才有机会走到马寻面前去拚文采。
文武的第一虽然有捧的成分,但是更多的还是「服众’,当然马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朱标也笑着对李善长说道,“李相,我爹六十大寿,我舅舅先前都在装糊涂。您八十大寿的时候让静镜过来,他说不定推辞不过才会答应。”
李善长笑着点头,他和李祺在马寻面前有面子,但是不一定管用。
但是朱静镜就不一样了,马寻对于这个便宜大外甥女还是颇为喜欢、关心。
让马寻写对联、贺词之类的也就是玩笑,大家都知道他不太爱作诗词了,兴致来了或者遇着了特别喜欢的晚辈,说不定才会赠诗词。
现在不少人也都知道马寻常说“诗词只是小道,于治国无大用’,所以这么些年他不只是不给皇帝赠诗,太子和太孙再怎么闹,他依然不赠诗。
这是用心良苦啊,徐国公这人看着不靠谱,不过许多时候做事有深意。
马寻这边还在和朱标、李善长商量着流程的事情,值守的太监来报,“殿下,徐国公世子求见。”马祖佑被放行了,看了眼殿里的情况态度端正,“殿下,太子妃殿下让我送来勋贵女眷名录。”朱标笑着点头,“辛苦了,再去一趟奉先殿,仔细检查一下。”
马祖佑立刻点头,“臣遵旨。”
朱标想了想补充说道,“让秦王世子他们几个也跟着一道过去,先添好香油、烛火,你在边上看着点。”
有朱家的子孙在,马祖佑只需要在旁边监督、管理就行,毕竟朱元璋的这些个孙子里有朱高炽这样省心懂事的,也有朱尚炳、朱允通这种混世魔王。
看到马祖佑要走,朱标问道,“太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