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成了绊脚石,朱雄英挺无语的。
他决定了,明天去大本堂上课的时候拿出兄长的派头,仔细检查高炽的课业,给小胖子安排点事情去做。
高炽以后可是要当国王的,得学会处理一些内政。
自己的那些个堂弟们以前只能读书,偶尔学学兵法,政事之类的绝对不能接触太多。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朱雄英这个当大哥的得培养一下弟弟们了。
吃饱喝足,马寻自然是再次回到小院。
他有点忧心忡忡的对刘姝宁、观音奴说道,“看出来了么,这就是咱仨的未来。”
观音奴没反应过来,“又怎么了?好端端的又神神叨叨的了?”
刘姝宁一直都了解马寻的心病,笑着问道,“觉得要不了几年就得来宫里常住了?”
想当年刚被接到京城,马寻是变着花样的想要出宫得到自由。
当初和刘姝宁成亲,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来宫里见见姐姐姐夫,结果给关了十天半个月。
这类例子实在太多,以至于每次出差回京都得先在宫里住几天,大家都认为这事情就应该如此。“那可不,他们早就布局了。”马寻分析着说道,“驴儿和妙清有了孩子,肯定是得姝宁带着。”刘姝宁点头,真要是抱了孙子,她肯定是带在身边,暂时还不放心驴儿和妙清带孩子的能力。再者老朱家、老李家以及老马家的规矩就是长子嫡孙得跟着家里辈分最大的女性,这个规矩很好,刘姝宁非常支持。
马寻继续剖析着,“雄英眼看着要成亲,我姐肯定是要带重孙。她带孩子带习惯了,跟前没个孩子她难受。”
还没生孩子跟前养着几个养子,自家的儿子、闺女带大了就带侄子,然后又带孙子。
这么些年马秀英跟前就没缺过孩子,她是真的带孩子有瘾。
累肯定是有一点,不过身边也有人帮忙,所以不至于特别累,完全可以继续带。
马寻就不一样,他带过四个孩子,所以别人再怎么说,他坚决不要第五个孩子,好在这些年没出意外,家里就子女四个。
马寻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过两年雄英成亲了,我姐得说她岁数大,静茹和静娴又嫁人了,婉儿得母仪天下、打理后宫的事情,咱仨得帮她。”
刘姝宁和观音奴对视一眼,她俩现在隐约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马寻继续说道,“保儿岁数不小,但是辈分在那,他暂时住不进小院。姐跟姐夫岁数大了,也开始念旧,能平等说话的人可就指望着我了。”
软禁肯定谈不上,但是有家难回是大概率的事情。
毕竟这么些年,许多事情近乎是摆在了面上。
朱元璋和马秀英根本就没歇过让马寻搬进宫的心思,小院一直在这暂且不说,里头的生活物品齐全就是最好的证据之一。
观音奴担心了,“不至于吧,咱家里头还有不少事情。”
“一个月在宫里住半个月,回去住半个月,就跟当年老姐夫一般。”马寻说道,“这宫门进来容易出去难,以后标儿当家,他更不会准许我出宫。”
当年李贞的经历大家看在眼里,跑宫里带孙子了,也就是岁数特别大、闹的厉害,皇帝才松口允许李贞每个月去曹国公府住半月。
而马寻的情况更特殊,他相对年轻点,说不定要在宫里住个十几年、二十年。
真到那时候家里可就这么一个长辈了,住在宫里可以“嘘寒问暖’,显得新皇帝孝顺啊。
遇到了事情能及时过来问问意见,顺便帮忙带孩子之类的,这么个舅舅可不能一直住在徐王府。刘姝宁虽然也担心,不过还是劝道,“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就别杞人忧天了。”
马寻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可是他如今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
主要是朱元璋和马秀英在一步步的试探,而他也失去了最初的警惕性,自己的底线一次次的被降低了。就比如现在,孩子们都不在家,所有人都天经地义的认为马寻就没必要回徐王府了。
忧心忡忡是真的,但是生活还在继续。
上了一次朝的马寻就没必要再早起,睡到自然醒就洗漱、溜达着到了大本堂。
一众年幼的皇子、皇孙显然没注意到窗户旁那个人暗中观察许久了,开小差的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几个人都被记下。
一个侍讲的课程刚结束,马寻闪亮登场了。
他的忽然出现让不少皇子皇孙心虚不已,而马寻也不客气,“秦王世子、周王世子,二位殿下留一下。”
其他人瞬间做鸟兽散,朱允通更是欢天喜地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