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聪明人,自从听闻舅爷爷前天回来了,他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上课的时候都是挺直了腰杆,哪怕什么都没听进去,但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侍讲。以往的上课讲话、睡觉、吃零食,全都不见了,因为他知道舅爷爷肯定要来大本堂,可不能被抓包。皇兄和母妃都提醒了很多次,早就记在心里了。
可惜尚炳和有墩没听他的劝,还抱着侥幸心理,所以现在这俩倒霉蛋被抓包了。
马寻也不说废话,随手拿了支几乎是作为“装饰品’放在大本堂的戒尺,“打几下?”
杀人诛心啊,他都要打朱尚炳和朱有墩了,还问这俩小子打几下。
说少了肯定不行,到时候会被加数。
说多了更不行,板子可是落在自己的手上,假如舅爷爷的心理预期数不高呢?
朱尚炳试图萌混过关,“舅爷爷,五下可好?”
朱有墩也立刻跟进,“舅爷爷,打五下手心,罚站一炷香。我们再罚抄一篇文章交由皇兄,成不成?”一个是朱椟盼了很久的大儿子,一个是朱棣的嫡长子。
这俩孩子的父亲也都是马寻乍一看最喜欢、最亲近的俩外甥,所以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马寻的心头肉。朱有嫩一边说着,一边委屈巴巴的伸出有右手。
马寻看了眼这个“受气包’,表情十分平静,“还是打左手吧,右手要写字。”
板子肯定不会太重,打伤了孩子可不行,但是也不会蜻蜓点水,得让孩子长记性。
十下板子落在手上,朱有墩感觉到手都麻了,掌心红彤彤的。
他心里也有觉悟了,罚站半个时辰,抄两篇文章,这就是上课开小差的代价。
躲在门廊的朱允通幸灾乐祸,而朱高炽和朱允坟则是同情,当然也不排除这几个小子觉得朱尚炳、朱有墩“罪有应得’。
就算平时不能好好读书,在这两天稍微装装样子也行啊。
平时不读书、关键时刻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不罚你们罚谁?
在大本堂巡查结束,马寻溜达去其他地方了。
文渊阁得去看看啊,虽然他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但是对于编撰大典的事情没有含糊。
正好陈迪在,马寻也不客气,“书征集的怎么样了?”
陈迪立刻回答说道,“回徐国公,现如今征集图书一万三千零七种。”
这就是陈迪的风格,不过也算是一众亲戚的默契。
在比较正式的场合就是官爵等,而不是以亲戚之间的辈分等来作为称呼。
这是“种’,而不是“册’,表述也没问题,说到底就是这一次大典覆盖的范围很广,每一种大类也分许多小类。
一万三千种,其实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
陈迪继续说道,“朝廷此前令各行省进书,又有藏家献书,如今多有补充。图书在册后,我等也在整理。”
文渊阁等地本来就有各种藏书,再加上征集来的一万三千种书,自然需要仔细的阅读、分类、整理。包括各类学者初步的摘抄、评判等等,这都需要有序的进行。
说到底就是这些图书献上来了,编纂大典的人得先读一遍,避免重复以及内容造假等等一系列事情。有些藏书家视作珍宝的藏书很有可能是编造的,或者是一些藏书家、有权势的人,他们本身就有可能伪造书籍、篡改一些典籍等等。
初步的甄别等工作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马寻这个总编也不可能全部看完这些书,自然需要有人帮他提炼一下这些藏书的内容、精华。
马寻满意的点头,“看起来还不错,继续好好跟进这些事。你大姐夫呢?”
这就是马寻了,面对一众晚辈,他时常就是直接以亲戚关系来称呼。
反正现在除了帝后他辈分最大,尤其是陈迪这些外甥女婿面对马寻,更是没有任何办法,意见都不能有。
哪怕岁数不大,不过倚老卖老的资格早就有了。
陈迪回答说道,“回徐国公,他在整理名册。各地所献图书者当有奖励,这些事情是他在忙。”献书,那肯定是需要给与奖励,不能是白拿别人的藏书。
根据所献图书的数量、质量等,朝廷会奖励皇家珍藏书籍的手抄本,或者是“发证书’,或者是记下献书者名字等等。
尤其是“记名’可是大事,许多藏书家踊跃捐书图的就是这个。
因为大典一旦编撰成功,会将藏书者、献书者的名字记入提要等部分,这也是青史留名的一部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