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种族之战,争万世,争未来(2 / 2)

他们被编入了劳工营,每天从日出干到日,挖土、搬石头、铺铁轨。

活著干,死了埋。

两侧的铁路路基下,据埋著累累尸骸。

四百名刺客,在抵达大明之前,就已经被截杀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要么还在荒原上挣扎求生,要么已经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要么已经变成了铁路路基下的白骨。

没有一个人,能够接近大都。

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大明皇帝的影子。

大都城外,西山大营。

十月的北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但大营前的校场上,一万名铁骑列阵而立,黄色的甲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战马打著响鼻,喷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雾。

校场正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台上竖著大明日月战旗,金色旗面上绣著日月,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骁站在高台上,身穿暗金龙纹布面甲。

这身甲胄是他征战天下时穿的那一套,成了皇帝之后,他也经常打猎,从未忘记自己军人出身。

此刻站在台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杀气,让台下的将领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从北疆草原上一路杀出来的铁血统帅。

他的前面,站著此行的征西将军第十二镇都统李书荣。

李书荣今年三十二岁,是李骁的妹夫。

他的面容坚毅,身穿黑色都统布面甲,没有李骁那身华丽,但同样威风凛凛,周身带有一股书卷习气,更像是一个儒将。

台下,两镇将领分列左右。

左边是第一镇的将领们,穿黄色甲胄,这是第一镇的标志色—明黄,代表他们是大明中央禁军中最核心的力量。

右边是第十二镇的将领们,穿黑色甲胄,肃杀如铁。

再往后,第一镇的一万铁骑列队整齐,马衔枚,人噤声,整个校场上只有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李骁缓步走到台边,目光扫过台下的军阵。

一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著他,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服从和狂热。

「木刺夷。」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弹丸国,蕞尔之地,竟然敢派遣刺客刺杀朕,此等跳梁丑,不灭不足以正国威,不屠不足以慑四方。」

他转过身,看著李书荣:「朕给你的命令是屠。」

「木刺夷境内,凡有呼吸者,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不论人畜,一概不留。」

李书荣重重抚胸:「末将遵命!」

李骁又看向众人,沉声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灭国之战,更是一场种族之间的战争。」

「朕从北疆起兵,南征北战,灭国无数,杀人数百万,有人问朕,为什么要杀那么多

人?屠那么多城?朕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仅仅是要争一时长短,更是要争万世,争未来!」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无数种族、无数国家。」

「但这个世界也很,到谁的人口更多,谁就能占据更多土地,谁就能掌握这个世界的话语权。」

「我大明子民,不仅要繁衍,更要繁盛,而异族的人口,必须要不断变少。」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不是残忍,这是生存。」

李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杀一个人,大明就少一个敌人,你们杀一万人,大明就多一万份土地。」

「你们杀光一个民族,你们的子孙后代就能在那片土地上安居乐业,永无后顾之忧。」

他看著李书荣:「所以,朕给你的命令,不是杀敌,是屠族。听懂了吗?」

李书荣声音坚定:「末将明白,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有些种族看似强大,但孩子却是越来越少,未来必定衰。

有些种族弱的一塌糊涂,穷的叮当响,但就是能生————

「好。」李骁点头。

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方大印,递给李书荣:「接印。」

李书荣双手高举过头,站起身来,面向台下军阵。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台下一万铁骑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明军威武!」

李书荣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西方。

「出征!」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一万铁骑开始缓缓移动,铁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

大军一路向西。

从大都出发,第一站是阴山行省。

这里是大明连接关西和西域的咽喉要道,第一镇的一万骑兵在此汇合了第十二镇的一万铁骑,继续西行。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在开春时节抵达了河中府,补充了粮草和饮水之后,汇合了第三镇的一万铁骑后,大军继续向西。

出了河中府,就不再是大明的直属疆域了。

这里是西域诸国的地盘花刺子模的残余、康里人的残余部、古尔人的残余,还有一些更的、李书荣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邦国。

但这些国家的君主,在接到大明的征召令之后,没有一个敢怠慢。

三万仆从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的是骑兵,穿著各自民族的皮甲,骑著各自矮的战马,武器五花八门弯刀、

长矛、骨朵、甚至还有用木棍绑著铁尖的。

有的是步兵,扛著沉重的盾牌和长矛,在草原上走得气喘吁吁。

有的干脆就是牧民,带著弓箭和腰刀,骑著瘦马,连队列都站不齐。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看著明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那三万明军的铁骑,甲胄鲜明,战马雄壮,队列严整,行进时如同一人。

那些神威大炮,铜铸的炮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门就要八匹马才能拉动,炮口黑洞洞的,像是能吞噬一切。

仆从军的将领们私下里议论:「大明让我们来,怕不是让我们当炮灰的。」

另一个将领苦笑:「当炮灰也得来,不来,大明的大炮就对准咱们了。」

「嘘——声点,让明军听见了,要掉脑袋的。」

议论声在风中消散。

六万大军,汇聚成一道铁流,继续向西。

这个数量,已经快抵得上木刺夷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了。

而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屠灭一个国。

临安城,宋国的都城,江南最繁华的地方。

西湖的水波荡漾,钱塘江的潮水日夜拍打著堤岸,城内的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但这日的皇宫大内,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天。

大庆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一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

殿上的气氛不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新登基的皇帝赵的坐在龙椅上,少年天子的面容还带著几分稚嫩,但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

他端端正正地坐著,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既不话也不动弹,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真正的权力,在他的右手边的珠帘后面,坐著一个女人,太后杨氏,垂帘听政。

而珠帘之外,文臣班列的最前方,站著一个老头,身穿紫色朝服,腰佩金鱼袋。

正是太后的义兄,丞相,永阳郡王杨次山。

杨次山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环顾殿内群臣。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枢密院刚刚收到皇城司从大都发回的急报。」

「礼部侍郎杨文清杨大人,通过皇城司渠道,传来了一个消息。」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凌厉。

「安南国,正密谋与大明结盟,南北夹击,瓜分我大宋。」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什么?」

「安南?那群猴子?」

「岂有此理!沐猴而冠的东西,也敢打我大宋的主意?」

「大明在北,安南在南,若是同时发难,我大宋腹背受敌「两广危矣!」

「何止两广,若是安南攻破两广,顺势北上,荆湖、闽东都将不保。」

群臣七嘴八舌,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怒发冲冠,有人面色如土。

整个大庆殿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肃静!」杨次山一声断喝,殿内才渐渐安静下来。

枢密使出列,须发皆张:「丞相,消息确凿吗?」

「杨侍郎从两条渠道同时得到证实。」杨次山沉声道。

他没有详细解释,毕竟要给赵玥保密,锦衣卫可是无孔不入。

但只要这些朝臣明白,消息的真实性就足够了。

「安南狼子野心,由来已久。」参知政事董槐出列,声音沉稳。

「熙宁八年,安南就曾北侵两广,攻陷钦州、廉州,屠杀我宋民数万。」

「此仇虽已百年,但安南的野心从未消减,如今他们攀上了大明的高枝,自然要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右正言徐清叟冷笑一声。

「他们何止是趁火打劫?他们是想要两广。」

「两广是什么地方?那是南方的门户,是粮仓,是财赋之地。」

「丢了广南,荆湖就没了屏障;丢了荆湖,江东就暴露在刀锋之下。」

「够了。」

杨次山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叫嚷没有用,要拿主意。」

他看向珠帘后面,太后的珠帘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杨次山收回目光,沉声道:「官家的意思是—必须严惩安南,绝不能给安南任何可乘之机。」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

「杨侍郎在密报中还提到了一件事。」

杨次山继续道:「大明皇帝已经下令再次西征,要覆灭西域的一个国。」

「虽然调动的兵力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大明目前的主要精力在西线,短时间内不可能在江淮对我大宋发动大规模进攻。」

枢密使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我们有机会趁这个空档,先解决掉安南?」

「正是。」杨次山点头。

「大明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两面开战,我们也不愿意。」

「但安南不同。安南就是一条毒蛇,平日里藏在草丛里,你看不见它,可等你和大明正面交锋的时候,它就会从背后咬你一口。」

他环顾殿内:「与其到时候腹背受敌,不如趁现在先打蛇。」

朝堂上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杨相爷所言极是。」

「先下手为强。」

「打,打安南。」

杨次山抬手示意安静,将目光投向珠帘。

珠帘后面,太后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话。

「既然众卿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吧。」

赵昀坐在龙椅上,依旧一言不发。

他看了一眼珠帘,又看了一眼杨次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什么,最终什么都没,只是点了点头。

杨次山躬身领旨,然后转向群臣:「传官家旨意「任命枢密副使孟宗政为安南宣抚使,节制广南西路、广南东路、荆湖南路、川蜀四路兵马,全权征伐安南。」

枢密副使孟宗政出列,沉声喝道:「遵旨!」

孟宗政可是一员猛将,常年驻守荆襄,打的金国无法南下,金兵甚至称呼其为孟爷爷」,就像是当年称呼岳飞为「岳爷爷」一样。

而孟宗政的父亲当年更是追随岳飞北伐的重要将领。

孟宗政儿子名为孟珙,乃是南宋中后期的第一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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