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没回答,但他和沈茹茵的猜测差不太多。
沈茹茵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如今皇帝心思一天一个样,京中的皇子们,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这会儿凑上去,也不怕到时候选定的人输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父摇了摇头:“茵茵,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看得明白。”
“何况,杨家兴盛,几房都有子女,一次不成,他们还能再选别的。”
沈茹茵知道是这个理。
不是谁家都像他们家一样,对儿女都好的。
多得是在关键时候,不论儿女,都能舍出去做上升阶梯。
倒是杨小姐,在她说做不出选择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已经有定论了,不过是从前和沈仕往来多,面上还有些过不去罢了。
沈茹茵对这个原本的未来嫂嫂没什么好可惜的,不管她以后过得好与不好,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和沈父又说了会儿话后,沈茹茵回房,在信上加了许多思念之语,将信送了出去。
待到午夜梦回,沈茹茵突然惊觉,自己已经避开了一处要紧的剧情。
原本差不多就在这时候,她应当已经在准备再次进京的事了,如今沈父以病重为由退婚,她这个做女儿的自然没办法走。
所以,正如她猜想的那样,杨家送来的东西到底伤到了大哥,以至于沈父紧急送她进京去舅母身边。
此后到她出嫁,沈家人都没在出现过,是不是意味着,阳庆侯府还有齐孝,是沈父做什么事之前,为女儿找的最后的退路?
沈茹茵披着衣裳坐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夜深,才勉强重新睡下。
收到沈茹茵的信时,侯夫人已经开始为和离做最后的准备。
“原以为茵茵快要回来了,没想到沈家还出了这么多事,”侯夫人将信仔细放好,才继续对赵嬷嬷说,“茵茵不回来正好,不至于叫这些乱糟糟的事惹她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