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桑切斯回头对著门外喊,「让救护车开进来!至少两个还能救!快点!」
门外的年轻巡警应了一声,紧接著是车载电台被拿起时的咔嚓声,然后是急促的喊话声,声音在码头的墙之间弹跳了好几次才消散。
仓库后半部份被一个铁架子隔成了两半,分别堆放一些陈旧的汽车零件和用防水布盖著的一堆轮廓不明的东西。
防水布上积著一层厚厚的灰,布的四角被砖块压著,中间部分随著气流微微起伏,像是什么活物在
桑切斯用枪管撩开防水布的一角,字母和数字。
不是军火——是走私的电子产品,手机和平板电脑,整整齐齐码在防静电泡沫里,全新的,出厂膜都没有撕掉。
「走私的。」桑切斯放下防水布,「这个仓库里不止这些东西。
他们在争的也不是手机。」他继续往前走,绕过铁架子,然后站住了。
林恩跟著他绕过铁架子,也站住了。
仓库的最里面,靠河的那一面,有一个用隔板临时隔出来的空间。
空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档案柜,和三个被开启了的、空的军用弹药箱。
弹药箱的里面本来是泡沫衬垫,衬垫上留著武器的形状——长枪,至少四五把,全是军用级别的自动步枪。
但这些凹槽现在是空的。
旁边有一个帆布袋,口开著,里面还有几颗散的子弹,5.56毫米口径,铜壳,亮得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就被装进了袋子里。
「枪呢?」桑切斯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跑了。」林恩,「枪战开始的时候,或者更早,有人带著枪从背面走了。
不是跳河——河对岸太远了,带著武器不可能游过去。
是沿著河边走的。
那条路——」
他指了指仓库背面的一扇铁门。
铁门是关著的,但门闩没有插——门闩的铁销歪在半空中,只用一根细铁丝别著。
铁丝的一端弯成了钩,挂在门框旁边的一个钉子上。
门向指向河边,然后沿著河岸往东延伸。
桑切斯走到门口,一把扯开铁丝,推开门。
外面的光猛地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窄。
门外是一条沿著河岸的土路,路上有车辙——新鲜的,轮胎碾过泥土留下的纹路还很清晰,边缘没有干裂,土质还是湿的。
车辙往东,沿著河,消失在远处那片低矮的柳树和灌木丛之间。
他对著门外的河风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回仓库中央,拿起车载电台的话筒:「全体注意,有一到两名嫌疑人携带自动武器沿格兰德河往东逃窜。
可能是皮卡或SUV,车身颜色不明。
所有沿河巡逻单位注意拦截。」
电台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应。
桑切斯把话筒放回去,站在仓库中央的几具尸体和满地弹壳之间,把那顶牛仔帽摘下来,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他袖子上的布料已经湿透了,擦完汗之后额头上反而沾了一层细细的、从布料上掉下来的纤维碎屑。
他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