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全部打水漂!(1 / 2)

营地的气氛变了。

不是声音上的变化——营地里一直都有声音。

传真机在叫,电话在响,有人在走廊里用对讲机话,某个办公室里的收音机在播放今天下午第二场组赛的直播,解员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用一种每句话都以升调结尾的、激动但克制的专业腔调在描述一个角球的弧线。

这些声音一直都在。

变了的不是声音。

是节奏。

上午他们出发去圣安东尼奥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是走著的。

现在走廊里的人是跑著的。

上午那些电话铃响了三声才有人接。

现在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有时候更短——林恩看到迈尔斯办公桌旁边的女探员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打字,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听筒,动作快得像是在玩那种测试反应速度的桌面游戏。

桑切斯在二楼的会议室里等他们。

会议室的门开著,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桌子是那种可以坐十二个人的长条形会议桌,桌面是浅灰色的复合板,表面贴著一层仿木纹的塑胶膜。

靠近桌子中间的位置,那层塑胶膜被什么东西烫过——大概是一个没放杯垫的咖啡杯,烫出了一个浅褐色的圆环,圆环的边缘有几个更的圈,像是有人试图用杯底在那个烫痕上面画一个奥运五环但只画了三环就放弃了。

桌面上散著列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转帐记录、几份标注了红色下划线的财务报告。

一台投影仪在桌子尽头的白墙上投著一个表格,表格里有几十行数字,每一行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

风扇在投影仪的散热口呼呼地转,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在用很低的声音不停地重复某个没有意义的单音节词。

桑切斯站在白墙旁边,一只手拿著镭射笔,另一只手里捏著半瓶矿泉水。

水瓶的标签被他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的冷凝水顺著瓶身往下淌,滴在他皮鞋旁边已经积了一摊水渍的地板上。

他看著林恩和迈尔斯走进来,用镭射笔指了指两个空著的椅子,光点在椅背上停了一秒半然后消失了。

他的脸色比今天凌晨在审讯室外面的时候更差了,不是疲惫那种差——是那种你把一个拼图拼到最后发现少了一块、回头一看发现那块拼图一直在你手里攥著但你一直以为它是别的东西的时候,脸上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坐。」桑切斯。

林恩和迈尔斯坐下。

椅子是那种钢腿的折叠椅,坐垫是深蓝色的化纤面料,面料上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洞的边缘焦黑,里面的黄色海绵露了出来。

林恩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了一声很轻的声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虎发出的那种短促而干燥的叫声。

桑切斯按下镭射笔,墙上的表格换了一页。

新页面显示的是一个时间轴,从四个月前一直延伸到今天,上面标注了几十个时间节点——银行转帐的日期、莫雷诺入境的日期、踩点照片拍摄的估计日期、埃斯特拉达入住汽车旅馆的日期。

每个节点都连著一条或几条线,线条在时间轴上来回交叉,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被猫抓过的毛线团一样的网状结构。

「金融犯罪组的人用了两个时查了世界杯博彩市场的资金流向。」桑切斯把镭射笔的光点移到表格最底部,那里有四个用红色粗体标注的数字。

「阿根廷对奈及利亚。

墨西哥对美国。

巴西对塞尔维亚。

德国对葡萄牙。

这四场组赛,在开赛前二十四时内,每一场都出现了异常的大额投注。

不是集中在某一个博彩平台上——分散在七个不同的平台,透过至少四十个帐户进行操作。

单笔金额都不大,最大的不超过五千美金,大部分在一千到两千之间。

但如果把所有这些分散的投注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