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数是多少?」林恩问。
「阿根廷对奈及利亚,两百一十万。
墨西哥对美国,一百八十万。
巴西对塞尔维亚,两百四十万。
德国对葡萄牙,一百九十万。
四场加起来,八百万美金出头。
全部押在同一个方向上。」
「哪个方向?」
「冷门。」桑切斯按了一下镭射笔,表格上的数字被放大。
阿根廷对奈及利亚那场,所有异常投注全部押奈及利亚赢。
墨西哥对美国那场,全部押平局。
巴西对塞尔维亚,全部押塞尔维亚赢。
德国对葡萄牙,全部押葡萄牙赢。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投影仪风扇的声音在这三秒钟里被放大了,嗡嗡嗡的,像是有只苍蝇在房间某个角里反复撞击著同一块玻璃。
「这四场比赛的结果呢?」迈尔斯问。
他的眼镜又歪了,左边镜框比右边高出了大约三毫米,他还没注意到。
「这正是问题所在。」桑切斯,声音里夹著一种林恩以前没听过的音调——不是忿怒,不是困惑,更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看到前面有水的反光但不确定那是不是海市蜃楼的时候,会用的一种既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语气。
「阿根廷对奈及利亚,阿根廷赢了,三比零。
完全碾压。
奈及利亚全场只有两次射正,其中一次被门将轻松没收,另一次打在门柱上弹出去。
押奈及利亚赢的那两百一十万,全部打了水漂。」
他用镭射笔指向下一行。
「墨西哥对美国。
我们自己的比赛。
所有人都在看。
常规时间一比一,补时阶段墨西哥进了一个,二比一。
美国队输了。
押平局的那一百八十万也全没了。」镭射笔再往下。
「巴西对塞尔维亚。
巴西三比一赢了。
塞尔维亚唯一的进球是个点球,裁判看了VAR之后判的,那个犯规动作本身在禁区内属于可判可不判的型别。
押塞尔维亚赢的两百四十万——没了。」
「德国对葡萄牙那场还没踢。」迈尔斯。
「还没踢。
但德国队是上届世界杯四强,葡萄牙是预选赛附加赛惊险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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