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对澳大利亚。

明天晚上。

你把场馆封锁。

所有入口重新排查。

志愿者名单全部重审。

临时工。

清洁工。

餐饮外包。

所有人。

每一个人。」他每一个词就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一下，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那种在军队里待过的人在释出命令时会自动开启的节奏系统。

挂掉电话之后，桑切斯转向房间里所有人。

「休斯顿那边已经开始封馆排查了。

NRG体育场在接下来的六时内会完成第一轮封锁排查。

所有比赛相关工作人员——从草坪维护到VIP包厢服务生——全部重新过背景审查。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恩问。

「NRG体育场是室内场馆。

穹顶结构，全封闭。

空调系统是中央控制的。

如果有人——比如一个有类似莫雷诺能力的人——进入了空调机房，他可以在不进入比赛场地的情况下，透过空调管道把某种东西送进场馆内部的任何一个空间。

更衣室、球场、观众席、包厢、媒体中心。

全部连通。

休斯顿方面的人在电话里，空调机房是安保排查的重点区域，但空调系统本身的管道——那些埋在墙里和天花板里的管道——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检查完的。

管道总长超过十二英里。

要全部检查需要拆墙，需要至少一周时间。」

「不需要拆墙。」林恩，「只需要知道他要送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卡斯楚从电脑前抬起头，老花镜终于从鼻尖上滑了下来，她用左手接住了，眼镜腿在她手心里晃了一下。

「莫雷诺的化学混合物配方。

波哥大那边的线人给的采购清单里有一个重复出现的原料组合——不是莫雷诺用的那五种。

是另一种。

采购地点不在萨拉多。

在麦德林。

采购时间比莫雷诺的采购晚了两周。

采购人是一个化名，化名背后的人波哥大那边还在查。

但这个配方我让实验室的人做过模拟——」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萤幕上弹出一个化学分子式的三维模型。

模型是一个复杂的有机分子结构，碳原子和氢原子以某种不对称的方式排列著，在萤幕的深色背景上缓慢旋转，看起来像一团被冻结在冰块里的、扭曲的银色骨架。

「莫雷诺的能力是透过改变空气成分来实现的。

他的配方是气体类的——吸入之后起作用。

但第二份配方的合成产物不是气体，是一种气溶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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