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无力瘫坐在，抬手捂住脸。

愧疚的玛尔塔还在想怎么营救同学，弥补过失。

爱丽丝忽然道：

“对不起。”

许久没有人说话。

伊芙琳没看玛尔塔，也没看爱丽丝，只是将脸埋在掌中，深深，又痛苦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老师。”

玛尔塔担忧唤了句，恨不得伊芙琳恢复到几分钟前中气十足，到处骂人的状态。

挨骂就挨骂吧，总比半死不活的绝望要好。

伊芙琳仍然没有开口，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只有她用力的呼吸声，还有随之出现的，浅浅的鼻音。

“要不我回去？”

玛尔塔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氛围，豁然起身，眼神坚定，

“是我叛逃了组织，那份秘密文件也是我偷取的。”

“伊芙琳老师，如果我自愿跟着你回去，这算不算你戴罪立功？”

“我们好好对一对口径，是能把这些日子的情况糊弄过去的，至少，能够把老师给摘出来，也能保住同学们。”

玛尔塔慷慨激昂，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对同学们的感情不比伊芙琳少，若不是军伍情深的特质，法罗女士也不会这么器重玛尔塔。

爱丽丝一把抓住玛尔塔的手，往下拽了拽，

“玛尔塔，别冲动，不用做到这一步的。”

玛尔塔发倔，身子只是晃晃，没有随着爱丽丝的力度坐下。

她笔直站着，看着微微弯下了脊背，一言不发的伊芙琳，再一次强调：

“我本来就是叛逃者，是组织上的罪人，舍弃我，保住大家是最值得的。”

“老师，我知道我自私的出逃会连累你，但我发誓，我那时想的是组织有这么多接受过法罗女士教导的人，人心浮动，少了一个我，不会怎么样。”

“我想过可能会有人遭遇批评，或者申饬，从没想过会引起这么大的后果！”

玛尔塔越想越后悔，一颗心都因为伊芙琳之前的话，泡在难以辨明的岩浆里。

想的那些曾经见过的，从某种意义上既是同门也算半个战友的人要无缘无故丢了命。

玛尔塔就不好受，越发坚定。

“够了！”

伊芙琳终于开口了，是一句包含着难受与崩溃的制止，

“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灵活判断局势！不做愚蠢的选择！”

“告诉我，预判潜伏对象心思与想法时，可以结合什么判断？”

玛尔塔不假思索：

“人性与利益。”

“人性不过贪爱恨痴嗔，准确观察所扮演对象与潜伏接近对象的关系，站在对方角度思考，就能理解并利用心绪起伏时的弱点。”

“然后是利益，天底下只有极少的笨蛋会舍弃自身所能得到的，贪小而失大。”

“真遇到了这种笨蛋，我们反而能够轻松一点，吃了一次亏之后就可以顺势更改战术，方便后续攫取最大的利益。”

玛尔塔说到这里，语速渐渐慢了下来，神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