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礼此时巴不得让黎秋梧叫军医过来诊断,只要军医来了,反倒是帮了她。
原因也简单。
盖喜礼救回盖喜书时,恰好是三个月前。
当时,盖喜书昏迷不醒,身上只穿了亵衣,盖喜礼猜测盖喜书坠崖前,定然与姜远有过一次肌肤之亲。
而盖喜礼嫁进王宫后,怀上高剑舞的孩子已有两个月,与救起盖喜书的时间,只相差了一个月。
怀孕两个月与三个月,没有几个郎中断得准。
郎中只会给个模糊的时间,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根本无法确定的。
更别说,军中的大夫主要治刀伤外创,对内症不会那么精通。
所以,盖喜礼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拆穿,她只要咬死是三个月前怀上的就行。
如此一来,姜远虽不会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至于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不像姜远,那是以后的事了。
或者,等得姜远认下她后,她再想办法将孩子打掉,到时再给他怀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孩子,这不就妥了么。
反正到时有姜远给她撑腰,再遮掩一番,高丽朝堂上谁敢说那不是高丽血王室血脉。
而黎秋梧虽生过孩子,在家待产时,全程都被人照料得很好,又是京中女神医钟瑶全程看诊,她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她哪里知道这些。
她此时听得盖喜礼说叫军医,当即便要传军医过来。
黎秋梧不懂这个时代郎中水平的局限性,姜远却是懂的,摆手道:
“孩子的事,先搁一旁,你先回答其他问题吧。”
盖喜礼见姜远不让叫军医,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之色,说道:
“遵夫君之命。
我能夺得高丽大权,还是托了五妹的福,她早已安排得妥当了,我照着做便行。
我夺权其间唯一出的变数,在李载虚身上。”
上官沅芷讥讽道:
“我还以为,你讲了这么长一个故事,是故意绕开李载虚,不敢回答我最初问你的问题呢。”
盖喜礼摇摇头:
“姐姐相问,喜书怎敢不答,之所以我要将所有的事都说了,才能我今天将李载虚送来的事说清。
那李载虚帮我夺了大权,又是我封的摄政王,如果我不说透彻,姐姐与夫君不但不信我,还会觉得我凉薄。”
黎秋梧附在上官沅芷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这高丽王后说话的条理性分明,刚才她说的那些难道是真的?”
上官沅芷轻哼一声:“我分不出来,就看夫君怎么看了。”
盖喜礼见得上官沅芷无话可说了,这才又接上前面的话:
“那李载虚与我、以及五妹是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他自小就爱慕五妹,对五妹言听计从。”
“五妹与他密谋好了一切…”
盖喜礼将如何让高剑舞副盖索玄朝贵族要钱粮,以及让李载虚如何控制住盖家军与王庭军一事细细说了。
只不过,盖喜礼将与李载虚商议这些密谋的时间,提前至她刚回壤城之时了。
反正计谋是真的,密议这些计谋时,也无第三人在场,时间对不上,姜远等人也无从查证。
帐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按照盖喜礼说的计策,仔细推演了一番,发现竟然无懈可击。
到得此时,姜远与徐幕等人,才知晓高丽王权到底是如何易主的。
“了不得啊。”徐幕墙由衷赞了一声,看向盖喜礼的目光,多了分杀意。
姜远的眉头再次皱紧了,他早就知道盖喜礼智计不凡,现在看来,还是太过低估了她。
这样的人,一旦掌了高丽大权,若无外力?制,早鱼半岛说不定都得落她手里。
姜远看向盖喜礼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要将她看个透彻。
盖喜礼见姜远又盯着她看,也将目光迎了上去,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数息之后,姜远缓声开口道:
“你说的变数在哪呢?”
盖喜礼答道:“原本他的计划密谋得很好,但他们没料到,五妹会被我毒死。
而我与五妹长得一模一样,往日里连父亲大人都很难分出我们姐妹,他又如何分得出来我是谁?”
姜远点点头:“你父亲大人都很难分辨,更莫说李载虚与我了,这点我很信。”
盖喜礼叹道:“可也正因为太像,才使得夫君现在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姜远道:“喜书是我的妾室,我自然要问清楚,我可不想身边躺着的是一个智计近妖,而又陌生的另一个人。”
盖喜礼笑了笑:“妾身懂的。
那李载虚,他当我当成了五妹,我从他那得到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我照着行事便何。
只不过,在我嫁进王后,计划刚刚开始,李载虚便被父亲大人调去守夜城了。”
“他一走,我根本无法将五妹的计策实行,我没有可用的人,这就是变数。”
“后来李载虚兵败夜城,还与东征军结下死仇后逃回来了壤城,这才又给了我可行之机,如此才夺了权。
所说,李载虚是一个变数,他不回来,我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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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为何封他为摄政王的原因,他太听话了。
不对,他是太听五妹的话,他是将我当成了五妹。”
盖喜礼顿了顿:“我今日将他捉来,让夫君发落,并非我凉薄,他喜欢是五妹,效忠的也是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