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队被迫转向规避,无法按计划攻击爪哇海目标。”
“部分飞机受损,编队无法执行觅敌轰炸任务,已经返航。”
这一次,作战室里没有人再怀疑。
日军确实掌握了美军轰炸机起飞时间。
而且他们在巴厘岛布置的航空兵已经形成完整拦截链条。
从机场观察、情报传递,到零式起飞拦截,整个过程衔接得极其紧密。
赫尔弗里希一拳砸在桌沿上。
“混蛋,这些卑鄙的日本人就像在马来亚半岛一样,将我们的军事基地安插好了他们的间谍。”
哈特上将盯着电文,神情沉重。
他此前一直反对贸然进行海上决战,正是因为他知道没有空中掩护的舰队有多脆弱。
现在,联军最后寄予厚望的B-17重型轰炸机也被挡在战场之外。
这意味着杜尔曼舰队必须在缺乏有效空中支援的情况下,独自面对日军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部队。
“通知杜尔曼。”
哈特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
“重型轰炸机暂时无法抵达战场。”
“让他谨慎判断。”
通信参谋犹豫了一下。
“上将,是否建议他脱离接触?”
作战室内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若杜尔曼现在撤退,日军运输船队很可能继续靠近爪哇。
若不撤退,他就必须独自承受日军舰队的火力。
哈特看向赫尔弗里希。
这次作战,指挥权实际上已经归于荷兰人。
赫尔弗里希没有立刻说话。
这位一直主张主动出击的荷兰将领,此刻也明白了形势比想象中更糟。
片刻后他出声道:
“告诉杜尔曼真实情况。”
“前线指挥官必须依据战场态势自行判断。”
哈特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反驳。
命令很快发出。
这封电报穿过混乱电波,传向爪哇海。
德?鲁伊特号舰桥上,通信兵将译出的电文交给杜尔曼少将。
杜尔曼看完后,脸色没有明显变化。
他只是抬头看向远处海面。
那里,日军巡洋舰的炮口焰仍在阴云下闪烁。
一道道水柱在盟军舰队周围升起。
英国厄勒克特拉号正在规避炮击。
美国驱逐舰队在侧翼寻找发射鱼雷的机会。
休斯敦号和珀斯号仍在向敌舰开火。
他知道,空中支援已经指望不上了。
B-17没有来。
泗水机场起飞的小规模机群,也只能对日军运输船造成轻微骚扰。
联合舰队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甲板上的炮、鱼雷和舰员的勇气。
杜尔曼把电文折起,递还给参谋。
“继续前进。”
参谋一怔。
“将军,司令部说重型轰炸机无法支援。”
杜尔曼平静地说道:
“我看见了。”
他转过身,看向舰桥内所有军官。
“如果我们现在撤退,日军运输船队今晚就会继续南下。”
“我们没有B-17。”
“没有航母。”
“没有足够战斗机。”
“但我们还有舰队。”
他停顿片刻,目光重新投向北方。
“继续攻击。”
.........
海战继续中。
日军不急于短兵相接。
他们想消耗、撕裂,然后一艘艘击沉对手。
战斗持续着。
双方阵型在炮击和规避鱼雷中不断调整。
但这种复杂的军事联动对联军舰队造成了负面影响。
通信开始混乱。
不同舰艇之间的信号传递出现延迟。
烟雾和炮火遮挡视线,舰长们只能凭借残缺信息判断战场位置。
就在这时,一排炮弹落向英军驱逐舰厄勒克特拉号附近。
水柱几乎将舰体吞没。
紧接着,一发炮弹命中舰身。
爆炸撕开侧舷,碎片横扫甲板。
厄勒克特拉号仍然没有立刻退出战斗。
舰长下令继续开火,试图掩护主力舰转向。
可更多炮弹打来。
锅炉舱受损。
航速下降。
舰体开始倾斜。
英军水兵在火焰和浓烟中继续抢修,有人用灭火器扑向弹药附近的火苗,有人拖着受伤同伴离开破损甲板。
但厄勒克特拉号已经无法挽回。
这艘驱逐舰在爪哇海上沉没。
它的沉没让联合舰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日军火力和协同带来的压力。
但杜尔曼没有下令撤退。
他仍然试图绕过日军护航线,攻击运输船队。
“继续进攻。”
德?鲁伊特号舰桥上,杜尔曼的声音通过信号传向各舰。
如此规模的海战中,一艘军舰的沉没并不代表什么。
联军舰队各舰继续发动攻击。
...........
雅加达,联军司令部。
通讯军官报告:“前线回电,联合舰队将会继续作战。”
赫尔弗里希看向哈特。
“我需要空军支援。”
哈特点头,回道:“兰利航母搭载32艘p40舰载机从澳大利亚出发,现在已经过了圣诞岛,正在前往芝拉扎港。我会让他们从巽他海峡进入爪哇海支援作战,预计明天早上会抵达。“
“来得及吗?”赫尔弗里希的话像是在问哈特,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场海战打到现在,他们突然发现,原先秘密指定的针对手段,竟然被日军都给破解了。
英国阿瑟?帕利泽少将插嘴道:“泰山舰队现在应该就在澳大利亚北部海域,我觉得可以邀请他们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