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顺号试航结束的当天晚上，苏灿公司的海外运营部门发来一份数据。

《海阔天空》已经进入多个海外华人音乐平台。

增长最快的地区，出现在马莱西亚。

其中，吉隆坡的播放量在几个小时内连续翻倍。

现场版与录音室版本同时进入当地热门歌曲列表，许多华人餐馆、茶室和商店也开始播放这首歌。

数据简报后面，还附带一段刚刚进入海外热门的视频。

苏灿点开视频。

画面来自吉隆坡一家华人茶室。

拍摄设备只是普通手机，角度也有些倾斜。

茶室里坐满了正在吃饭的客人，桌上摆着咖啡、烤面包和刚刚端上来的食物。

墙边挂着一台电视，《海阔天空》的现场版正在播放。

画面里的雨刚刚落下。

海风穿过舞台。

交谈声在歌声中逐渐减弱，越来越多客人主动望向电视。

当副歌响起，举着筷子的人停下动作，站在柜台后算账的老板也抬起了头。

视频标题只有一句话。

“这首歌在我们茶室循环了一整天。”

发布不到半小时，评论区便迅速热闹起来。

有人询问茶室地址。

有人讨论现场版与录音室版本的区别。

还有人表示，当天已经在三家不同的店里听见《海阔天空》。

视频播放到后半段，茶室里响起一句带着笑声的调侃。

“粤语唱得准吗？”

“主要靠气势。”

苏灿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视频结束后，他没有立刻关闭页面，而是点开下方的评论。

除了询问歌曲与茶室地址的观众，还有不少海外华人乐队和大学社团正在讨论翻唱。

一些人已经提交授权申请。

也有人询问，非商业社区活动应该通过什么方式获得歌曲使用许可。

苏灿将相关信息转给公司海外运营部门。

“把这些翻唱申请一起整理。”

“交给版权部门，看看现有流程能不能及时处理。”

《海阔天空》刚刚传到海外。

歌曲传播的速度，已经超过许多原有流程的反应速度。

安排完这件事，苏灿重新点开茶室视频。

……

几个小时前。

城南那家出现在视频里的茶室，已经开了四十多年。

最初经营茶室的是陈德昌的父亲。

后来老人年纪大了，陈德昌接过柜台，将旧桌椅重新修过，又在厨房增加几样年轻人喜欢的食物。

如今，他的儿子陈凯文也会在大学课程结束以后过来帮忙。

陈凯文在马莱西亚出生。

平时与同学交流，他使用华语和英语更多。

家中长辈说粤语时，他大部分能够听懂，轮到自己开口，却经常需要停下来寻找合适的词。

茶室打烊前，几名与他一起组乐队的朋友赶了过来。

他们把乐器放在角落，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阿杰刚刚坐稳，便指向墙上的电视。

“又是这首歌。”

陈凯文把饮料推到他面前。

“今天已经第六遍了。”

“你爸喜欢。”

“客人也喜欢。”

阿杰听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现在不会唱《海阔天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华人了。”

同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凯文问：“你会唱？”

“副歌会。”

“粤语唱得准吗？”

阿杰沉默两秒。

“主要靠气势。”

旁边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柜台后的陈德昌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抬起头，用手里的圆珠笔指了指阿杰。

“先把‘海阔天空’四个字唱准，再代表我们。”

茶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阿杰也不觉得难为情。

“陈叔，那就靠你了。”

“我们准备在社区音乐节唱这首歌，你得当粤语指导。”

陈德昌放下账本。

“授权拿到了？”

“还在申请。”

陈凯文拿出手机，打开刚刚填写完的页面。

《海阔天空》的词曲版权属于苏灿。

即使只是社区音乐节，主办方也要求他们提前完成正规授权。

申请已经提交。

页面上的状态仍然显示等待审核。

“怎么还要等？”

阿杰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昨天申请苏灿另外一首歌，几分钟就通过了。”

“《海阔天空》刚上线。”

陈凯文刷新了一次页面。

“可能授权规则还没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