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转头找沈临川求助。

沈临川摇头。

“我昨晚才到，发音也得请当地人教。”

摊主笑着把那句话慢慢说了一遍。

顾衡跟着学了两次，第三次终于说得像样些。

等走出几步，苏灿回头看了一眼市场。

卖鱼的摊主已经开始整理筐子。

早上坐得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旁，也只剩零星几个客人。

同一条街，刚才还热闹得几乎走不动，此刻已经露出了原本的宽度。

众人沿着骑楼继续往前。

红砖墙上有雨水留下的深色痕迹。

有人坐在门口择菜，手边放着一台收音机，声音开得很低。

街边的店铺陆续准备午饭，一家店里传出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

中午前，他们走到港口附近。

昨日夜里，这里只有灯光和零星的工作声。

现在路边停着送货的小车，几家店门口不断有人进出。

远处的船安静泊着，岸上的人各有各的去处。

众人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

姜暖喝完水，望向对面的街道。

“早上经过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早餐摊的老板说，这附近很多人吃完就赶着去工作。”李思思道，“难怪那些小店开得早。”

顾衡看了看时间。

“我们是不是也该吃午饭了？”

陆子野抬头。

“你的早饭吃完还不到三个小时。”

“逛街消耗体力。”

苏灿站起身，笑着招呼众人。

“走吧，先找地方吃饭。”

他们在附近随意挑了家小店。

午后最热的时候，又一起回住处歇了一阵。

苏灿醒来时，窗外的声音已经稀疏许多。

阳光斜斜落在对面的红砖墙上，楼下有人拖动椅子，准备迎接晚间的客人。

他下楼时，李思思正准备出门。

“再去走走？”她问。

“走。”

顾衡和陆子野也跟了上来。

姜暖原本想留在住处，听见他们讨论往哪条街走，最后还是拿上房卡出了门。

傍晚，众人拐过一处街口，闻到一阵饭菜香。

苏灿先停下脚步，顺着香味望过去。

一间小饭馆藏在两栋红砖楼之间。

门面不宽，窗户擦得透亮，几张桌子摆得很整齐。

顾衡看了一眼招牌。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

他走到门前，才发现门已经关了。

窗内的灯还亮着，几只洗净的碗倒扣在架子上。

门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的菜单被擦去大半，只剩最底下一行字：

今日售完，明日十一点开门。

“来晚了。”顾衡叹气。

李思思指了指黑板侧面。

那里还写着明天准备做的几样菜，字迹端正。

末尾留着一小块空白，像是写字的人尚未决定要不要再添上一道。

苏灿看了一会儿，记下这家店的位置。

“明天中午来。”

“十一点就来？”顾衡问。

“你不是已经饿了？”

“我怕来晚了又卖完。”

姜暖往街口看了看。

“今天先找别家吃饭。明天要来，你们自己记得时间。”

众人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风吹动小黑板下方的一张纸条，纸角轻轻碰了碰门框。

苏灿回头看了一眼。

窗里的灯还亮着，刚才闻到的饭菜香，也仍从门缝里缓缓飘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