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先抓几个典型?”
段寒飞眼中寒光一闪,虽然在正沈南的意见,但是他是真的下狠心了。
沈南摇了摇头:“一抓就都缩回去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车进市委大院,钟诚去停车,沈南和段寒飞上楼。
钟诚跟上来,递过钥匙和一张纸条:“沈书记,今晚电话记录。”
“省纪委刘主任来过一个,说交接没问题。”
“国资委费守仁打了三次,说有急事汇报。”
沈南没接纸条,推开门。
“费守仁?他有什么急事,不就是怕丢位子嘛,不用管他。”
沈南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钟诚把纸条收了,站在一边。
段寒飞倒了杯水给沈南:“老大,先歇会儿。”
“我让大刘去淮钢转转。”
“别光转,去听听工人骂什么。”沈南喝水,“钟诚,明天别安排会,就说我累了。”
钟诚愣了:“发改委那边……”
“让他们等着。”
“明天我出去转,你别跟,寒飞陪我就行。”
段寒飞乐了:“得嘞,微服私访呗?”
“少贫。就是看看,淮海到底啥样了。”
沈南说着,眼中精光一闪。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天刚亮。
老周的车子就停在后门,沈南换了件旧夹克,段寒飞还是那件灰的。
钟诚站车边,拎个塑料袋,里面俩包子两杯豆浆。
“沈书记,垫两口。”
沈南接过来咬口包子,“走,先去淮钢生活区。”
老周发动车子,车往城北开,路两边红砖楼多了,那是职工宿舍。
早起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哗哗过,车铃铛响成一片。
沈南看着窗外,包子不吃了,眼神沉下来。
“寒飞,你看,这城没死,就是喘得粗。”
段寒飞顺着看去,几个老工人蹲路边摊吃油条,旁边放着饭盒。
“人还活着,日子还得过,咱得让他们过得好点。”
车子拐进菜市场巷子。
沈南让老周停远点,两人下车走。
早市刚开,人挤人。
卖菜的吆喝,卖肉的剁案板,腥气混着葱蒜味。
沈南和段寒飞夹在里头,像两个普通路人。
“听说没,淮钢要卖了?”
一个卖豆腐的大姐跟旁边卖鸡蛋的唠。
“卖就卖吧,反正也不发工资。”
“我表弟在厂里,三个月没拿钱了,孩子上学都借的。”
“新来的沈书记啥意思?不会也跟以前一样,光抓人不管咱吧?”
“谁知道呢,当官的都一个样……”
沈南脚步顿了下。
段寒飞拉他一把:“老大。”
沈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但是眼底的神色更加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