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有些古怪(2 / 2)

东方既白 猪头七 2150 字 1天前

何书桓深呼吸一口气,他的心中也是痛苦悲愤不已,“虽然正如方既白所言,是日本人把枪给了他,他只能选择开枪杀害苏少雍同志,但是,事实就是,苏少雍同志是被他杀害的,他是杀害我们的同志的刽子手。”

“并且,从我与方既白的交谈中,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此人对红色是仇视的,最起码是非常排斥的,他对于杀害了我们的同志并无什么内疚之心。”

“此外,方既白今天喊我过去,除了询问商行的工作之外,重点还提醒我要注意防备我党方面对商行可能的渗透。”何书桓正色道,“由此可见,此人对我党是非常排斥,或者是有敌视心态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胡观南沉声道,“虽然现在国红合作了,表面上还算相对和谐,实际上果党内部对我们依然时刻防范,那种敌视态度是在骨子里的,时刻想著阴我们一手。”

作为在四一二之前就参加革命的老布尔什维克,他太清楚国党反动派的卑劣和残暴了。

“方既白口中的那个神秘的‘大圣’同志。”何书桓问道,“‘拐杖’同志你可听过此人?”

“没有。”胡观南摇了摇头,“最起码我从未

听过这个代号。”

他对何书桓道,“甚至这个‘代号’是不是存在,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同志,我也无法证实。”

“方既白没有理由欺骗我,他今天无意间透露的这些情报,应该是真实的。”何书桓正色道,“所以,‘大圣’同志应该是确有其人。”

“那就有两种可能。”胡观南思忖道,“一种可能是‘大圣’同志已经和组织上重新取得联系,只不过身份极为机密,连我都没有权限知晓;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大圣’同志确实在上海,但是,他还没有和组织上取得联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大圣’同志现在不在上海。”胡观南停顿一下,道。

“日本人那边,倾向于认为‘大圣’同志就在上海,并且判断他已经和组织上取得了联系。”何书桓道,“此外,日方判断那个失踪的叛徒刘安泰,可能正是‘大圣’同志暗中出手解决掉了。”

“我需要和组织上联系,甄别确认相关情报。”胡观南皱眉思索,“当然,这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可以。”何书桓点点头,“可以和组织上联系以甄别确认,不过,具体的情况不能讲,包括我的身份、温秉章的真正身份等,这是需要保密的。”

“好。”胡观南点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讲,就只讲有内线情报传出来,日本人在搜查一个叫‘大圣’的同志,同时将叛徒刘安泰失踪的情况向组织上通报。”

“可以。”何书桓喝了一口茶水,道,“你是老革命同志了,工作经验比我强,你做事我放心。”

“对于方既白透露的那个日本人可能在密谋的阴谋,你怎么看?”胡观南问道。

“白石秀杰死了,那个神秘的叛徒‘甲六’也死了,日本人暂时放弃原定的以刘安泰来打入我方内部的计划,这应该是真实的。”何书桓思忖道,“不过,正如方既白所分析的,日本人应该还在谋划其他阴谋。”

“同时,也应该正是苏少雍同志拒绝了敌人的劝降,同时察觉到了敌人的阴谋,日本人选择了灭口。”他的表情凝重且悲伤,“苏少雍同志在牺牲前,应该也一定非常急切,他身受敌人的酷刑,那般困难的情况下,也在想要找到各种办法将情报送出来。”

“那个神秘的‘甲六’,这个叛徒我知道。”胡观南道,“我们的一个同志与‘甲六’是老搭档,他并不知道‘甲六’叛变了,看到‘甲六’的联络暗号,冒险赴约,中了敌人的奸计。”

“关键时刻,有神秘人暗中出手,不仅仅成功地帮助这位同志脱险,还一举歼灭了围捕的敌人。”

“原来如此。”何书桓露出惊讶之色,他轻轻点头,“如此,这个已经证实的情况,也可以佐证方既白从日本人那边获取的情况是真实的。”

“确实可以佐证。”胡观南点点头,“同时也可以明这位温组长确实颇得日本人的信任,可以接触到很多机密情报。”

“福山英治确实很器重温秉章。”何书桓神色严肃地点点头,“同时,他亲手杀害了苏少雍同志,福山英治也会更加信任他。”

“你方才所讲,方既白言语中似乎认为那个从南市交通站成功突围的曹猛同志,或者这件事本身有些蹊跷,你怎么看这件事?”胡观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问道,“以你对方既白的了解,你觉得他的判断有多少可信?”

“虽然方既白是杀害我们的同志的刽子手,但是,对于这个人的能力我依然是十分认可的。”何书桓道。

“青浦班是戴沛霖亲自安排培养的特务处特工精英,可以是人才济济,方既白能够荣膺优秀学员,足以明其能力。”

“更何况,他现在成功打入日本人内部,并且逐步获得日本人的信任,这更是最充分的明。”

何书桓表情凝重,“日本人的狡猾残暴不必多讲,他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公平来讲,即便是我们的很多优秀的潜伏同志都不一定能做到。”

“也就是,方既白认为这件事有问题,你是支持他的判断的?”胡观南问道。

“从方既白的能力考虑,他既然有这个怀疑,那我们就应该重视。”何书桓道,“此外,方既白潜伏在特高课,他更熟悉和掌握一些我们无法接触到的机密,同时以他对日本人的了解,他能够得出比我们更加深入和确切的判断。”

胡观南沉默了,一个打入日本人内部的国党特工,一个手中沾染自己同志的鲜血的刽子手,判断从日本人手里艰难脱险的同志有问题,他们这边该不该采信,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好。”他表情严肃点了点头,道,“虽然不能尽信,但是,该有的警惕要有,我会与组织上联系,提醒组织上谨慎对待,谨防日本人利用叛徒打入我方内部的阴谋,当然,这个甄别必须做到缜密且严格,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也不能冤枉了自己的同志。”

“我同意。”何书桓舒了一口气,“谨慎对待是对的。”

相比较‘拐杖’同志,他更加倾向于要相信方既白的判断,和方既白接触日久,他更加清楚此人本领之强。

“‘田鼠’同志。”胡观南皱眉思索了好一会,他看著何书桓,“我仔细琢磨了,有一点觉得有些奇怪。”

“请讲。”

“你能再好好回忆思考一下,琢磨一下方既白今天喊你过去,就是喊你过去这件事本身有没有什么蹊跷之处吗?”胡观南问道。

“‘拐杖’同志,你的意思是?”何书桓皱起眉头。

“从结果来看,我们从方既白的口中获取了很多情报,其中有些情报毫无意义是非常重要,对我们而言是非常关键的。”胡观南沉声道,“正因为获取了不少情报,尤其是这般关键且重要,我怎么越琢磨,越是觉得有些奇怪呢。”

他看著何书桓,“就是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只觉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