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都是案犯。
“来人!”
曾远厉声喝道:“将张茂、林富暂行锁拿,押入县牢,严加看守,没有本县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探视,更不得串供递信!”
“是!”两侧差役齐声应命,快步上前。
这一次,再没有半点迟疑,铁链子哗啦啦就往二人脖子上套。
“县尊……”
“县尊大人……”
张茂嘴唇哆嗦着,本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能什么?
自己与县衙上下熟识?
曾远如今恨不得亲自撇清关系。
自己背后有林家?
林家最大的那位,就站在一旁瘫着呢,自身难保。
张茂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关系,此刻连个屁都不如!
他眼神灰败彻底绝望,浑身瘫软不敢言语。
林富依旧不死心,连声哭喊求饶:“叔!侄儿真的知错了!”
“叔父,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侄儿还不懂事,一时糊涂,您念在太爷爷的份上,饶侄儿这一回吧!”
一口一个叔叔,一声比一声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那个骂“野种”、叫嚣“让你尸骨无存”的人,是另一个林富。
林川连眼皮都没抬。
他其实很清楚林富在想什么。
喊叔叔,不只是求饶,更是在提醒周围的人,我是应国公的亲侄子,多少给点面子。
宗族社会嘛,亲缘关系有时候比律法还好使。
只可惜,林川最烦的便是这种把血缘当护身符的人。
更何况自己是穿越者,压根没亲情包袱。
你若本本分分,哪怕没本事,念在原著亲缘上,自己也不介意照拂几分。
可你若仗着这层关系祸害百姓……那亲缘就不是免罪金牌,反而更该严办。
因为你坏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声,还顶着应国公的招牌!
林富哭喊许久,林川始终没有回头。
最终,在两名差役的押解下,被拖离了人群。
街道两侧,百姓看得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
应国公三个字有多重。
平日里,张茂横行街面,谁敢多看一眼?
林富仗着宗族身份,县衙都要让三分。
可在真正的应国公面前,什么豪强族亲,狗屁不是,拿便拿,连半分情面都不讲。
处置完二人,林川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
今日这动静已经够大了,再折腾下去,只怕半个六合县的人都要赶来看热闹。
他淡淡道:“让百姓散了吧,本公还要去一趟县学,拜访旧师。”
曾远闻言,哪里敢怠慢:“是,是!”
他亲自转身,连声吩咐差役疏导百姓:“诸位乡亲,都散了吧!莫要堵塞街道,国公尚有正事!”
完这些,他甚至嫌手下动作慢,亲自上前指挥。
方才还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一县父母官,此刻忙前忙后,半点架子都不敢端。
没办法,今日这个祸,实在闯得太大。
现在的曾远只恨自己不能长八只手,把所有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