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系太保吴將军(1 / 2)

郑朝山一抬头,看见郑朝阳正站在楼梯拐角,朝他招手,脸上掛著笑,但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郑朝山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他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眼,

“朝阳,你怎么来了眼睛怎么红了”

郑朝阳挠了挠头,乾笑了两声,“哎,风沙迷了眼。今儿个风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朝山看著他,没说话。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郑朝阳从小就不会撒谎,一说谎就挠头,眼珠子乱转。

这毛病这么多年了一点没改。

但他没拆穿,只是伸手在弟弟肩上拍了拍,“走,进屋说。”

兄弟俩进了办公室,郑朝山倒了杯水递给郑朝阳。

郑朝山坐在他对面,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这小子遇上事了,而且是大事。

能让他哭成这样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朝阳,”郑朝山的语气放软了几分,“有什么事,跟哥说。”

郑朝阳抬起头,看著哥哥那张熟悉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早上李部长找他谈话时的场景——李部长把一份档案推到他面前,封面写著“郑朝山”三个字,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情报,时间、地点、联络人、任务记录,一清二楚。

“你哥哥,”李部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是保密局的人,代號『凤凰』,桃园行动的核心骨干。级別比你想像的高得多。”

郑朝阳当时就懵了。他盯著那份档案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恨不得找出一个破绽,证明这是弄错了。

可那份档案详细到让他绝望——连郑朝山哪年哪月在哪家医院跟谁碰过头都有记录。

李部长看著他,语气缓了缓,“朝阳同志,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你大义灭亲。你的任务是,配合左向东部长,对你哥哥进行统战。”

“统战”郑朝阳当时就愣住了,“他是特务啊,不抓”

李部长不是一个会说废话人,在情报工作上,他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神。

郑朝阳从社会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不恨哥哥。他恨的是为什么是他哥。

他们兄弟俩从小没了爹妈,是郑朝山一手把他拉扯大的。他上学、吃饭、穿衣裳,全是郑朝山当医生赚来的钱供的。

郑朝山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还去私人诊所坐诊,累得回家倒头就睡,从来没跟郑朝阳抱怨过一句。

可现在告诉他,这个供他读书、教他做人的哥哥,是个特务。

他接受不了。

他当时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位部长,也太年轻了。看面相,也就三十出头,跟哥哥差不多大。可魏大勇、顺溜那几个猛人,在他面前老实得跟小学生似的。这人得多大的能耐才能镇住这帮人

现在坐在哥哥的办公室里,郑朝阳看著郑朝山那张脸,心里头又酸又疼。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哥,要不你请我吃东来顺吧”

郑朝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呀,是不是又让人坑了”

郑朝阳苦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前段时间碰到一个领导,说是请我吃涮羊肉,结果带著一群人去的。有个光头,吃相那叫一个难看,一碗饭三秒就没了。还有个扛枪的,闷头吃,一句话不说,吃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有个嗓门大的,一边吃一边嚷嚷,说羊肉切太薄,不够塞牙缝。”

“最离谱的是那领导,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靠在椅背上抽菸,笑眯眯地看著我们吃。我还以为他是体恤下属,结果您猜怎么著最后结帐的时候,他让我掏钱!一个月的津贴就那么点儿,一顿涮羊肉乾掉我六万块!六万块!”

郑朝阳说到激动处,手都在比划,

“哥,你知道六万块什么概念吗我一个月津贴才多少我回去之后数了三天的铜板!”

郑朝山被他逗得笑出了声,难得笑得这么开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摆著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