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前北平医院院长高完率先抵达。
这地方以前是英国商人的別墅,后来被毛大凤徵用作为保密局在大陆之外的指挥核心。
走廊里的电报声停了一多半,昏黄的灯泡把高完那张瘦削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高完摘下帽子,隨手丟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毛大凤,冷哼一声:“局座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毛大凤堆著笑站起身,亲自给高完倒了杯茶,“哎,高院长抱歉这么晚请您过来,主要是想了解44年的事情。”
高完一听“44年”三个字,警觉了起来,那双因为长期病痛而凹陷的眼睛里透出刀子一样的光。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操你妈,过去那么久的事,你现在来问。再说了,老子以前是中统,现在是追求学术的大夫,关於党政,你別问我。”
“哎,高院长稍安勿躁,待会曹变蛟院长就来了。”
“哼!”高完摘下帽子,扔在茶几上,没碰那杯茶,“是不是又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郑朝山去执行什么狗屁任务了要我说,看你的面相你就成不了。”
毛大凤对此习以为常了,懒得解释什么,这些医生一个个骄傲的跟什么一样。
约莫十分钟,前金陵陆军医院院长曹变蛟抵达。
这人比高完胖了一圈,圆脸大耳,走路带风,进门先摘帽,笑呵呵地跟毛大凤握手:
“哎呀,局座深夜召唤,莫不是有什么要紧——”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到了沙发上坐著的高完,脸色骤然一变。
“操你妈的,怎么有个赤匪呀”
高完原本闭著眼养神,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扶手上,“爷爷我生平最恨两种人,吃里扒外,吃里扒外还掀桌子的。曹变蛟,我日你小老婆啊!臥槽!”
“你妈的是吃了火药还是吃了手榴弹进来就想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