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师出门徒(2 / 2)

高完把稻穀碾碎,冲水喝了,什么味道都没有。

再结合前几日大陆送来的一粒只剩下一半稻穀......想必是恩公想借我的手。除掉谷正武吧

他睁开眼,瞥了一眼对面的曹变蛟。

这人圆脸大耳,看著像个和气的生意人,可高完跟他共事过,知道这人骨子里有多狠。

曹变蛟的专长是肝臟,而肝臟手术的难度比肾臟高出一个量级。

高完一直怀疑,那次行动之后曹变蛟突然醉心学术,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受了什么人的点拨。

高完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管是与不是,这个曹变蛟,都得不露声色地把他盯死了。

他不能冒险,因为那半粒稻穀的暗示足够明確——有人在暗中传递指令,而指令的指向,大概率就在这座岛上。

毛大凤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位,1944年北平的那个卢俊义,可还有印象”

高完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依然闭著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知道。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人狠话不多。不熟。”

曹变蛟坐在另一头,闻言也点了点头,语气一样平淡:“我也不熟。”

但曹变蛟的心里比高完还要翻腾。

1944年北平那次行动,他是被临时抽调过去的外科助手。

他当时已经是金陵陆军医院外科主任了,可在那个人面前,他连递器械的资格都不太够。

那个人做了一台肝切除,切掉了一部分被子弹击穿的肝叶,然后重新缝合、对位、止血,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出血量少得离谱。

曹变蛟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外科白学了。

后来那个人走了,留下一句话:“教你的东西,够你用一辈子了。”

曹变蛟把这句话记了五年。

他辞掉了金陵陆军医院外科主任的位置,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写了十几篇论文,把肝臟手术的每一个细节都磨到了极致。

他知道那个人教他的东西有多宝贵,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教他——他一定会在某个时候找上门来。

上个月,从大陆撤过来的一个联络员,给他带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巴掌大小,表面粗糙,像是从河里捡的。

石头上刻著一个字——“菜”。

曹变蛟盯著那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岛上,有个人姓蔡。代號“老郑”。

这个人可不一般啊,是工委书记,一把手!!

这个人就是曹变蛟要对付的目標。

曹变蛟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高完。

这人闭著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曹变蛟知道,高完的內心里头一定也在翻腾。

高完比他更早跟那个人接触,而且是直接被救了命的人。

那个人在高完身上做的肾臟手术,至今仍是医学界的未解之谜,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找到匹配的肾臟怎么解决的排异反应

曹变蛟不知道,但他猜,高完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高完那个人,脾气乖张,目空一切,唯独对“卢俊义”这三个字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