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长翻了个身,侧臥著,看著左向东那张年轻的脸上写著的疲惫,心里头翻涌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啊,地下工作太难了,经常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有时候被双方都质疑。
很多同志牺牲了,甚至连埋在八宝山公墓的机会都没有,他想到的是龙潭三杰的其余两位......
他对左向东的话深信不疑。
左向东今天过来,若不是有先生授意,也不会说这话。
既然说到那边的老郑会反,为了上千个地下同志,即使他是长征的老同志,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左向东说那个人的生活作风有很大的问题,跟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为人乖张,可你是特工之王,不会不知道,特工的基本素养就是善於偽装。
由於那边距离很远,李部长跟那人也一直是单线联繫,很多事是没办法去佐证的。
可先生的师弟,利用自己在医疗界的影响力,拥有大量的信徒!!
是信徒,而不是徒弟,一个行业只有当你的造诣登峰造极的时候,才配拥有信徒。
先生对他百分百信任,自己也必然是要听的。
“行了,”
左向东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换上自己的军装外套,“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著李部长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略显浮肿的脸,嘆了口气:
“希望您这位特工之王,要好好休息。我呢,因为年轻,可以一定程度上帮您分忧,可毕竟精力有限嘛。
上位要的是天下大同,人民万岁,这很难办啊。我们的工业基础薄弱,要是有条件生產一些特定的药,或许我能把农村医疗建设也纳入进来,可惜这步子过於快了些。”
李部长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直咳嗽,咳完了,摆了摆手:“真好,正因为你年轻,我才开心。我也知道,什么是天下大同。
人民万岁,不就是你说的,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丰衣足食
农村的条件差,我们工业基础薄弱,但你,马同志,诸多医疗行业的仁人志士,不也前赴后继没有你们,只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劳苦大眾去喝符水治病,乃至在送医的路上,便......
所以啊,我自然是不能落后滴。今天多吃苦,將来咱们儿子那一辈就少吃一点苦。”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左向东摊了摊手,“干吧,好好的干吧,拼命干,努力干。有我在,起码让你活多几年。”
他推门出去,带上门的一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李部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向东同志!愿你我,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