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追求时尚乃人之常情(2 / 2)

“是的。”朝阳点头:“镜子先生博闻强识,父亲常向他请教,并且直言自己对他颇为倚重,您若对梦境之事心存疑虑,或许可以尝试拜访赵先生,他这几日刚巧回了C国。”

理查德心中一动,谨慎地问:

“你觉得,我去问他关于阿海过去的事情……合适吗?”

毕竟那是阿海的隐私,还是慎重对待比较好。

朝阳沉吟道:“父亲已逝,而你是他的伴侣,也是继承他一切的人,我身为子女不该多嘴,不过……”她顿了顿:“你只是询问一个梦境,并未涉及同济堂核心机密或父亲不愿为人知的谋划,讲讲也无妨。”

这话说得在理,理查德点了点头:“好,那就去拜访一下,地址给我,我准备一下,马上就过去。”

“地址在这里。”朝阳扯过一张便笺写写画画:“镜子先生喜静,不喜排场,您轻车简从即可,我会备一份中品养神丹药作为薄礼。”

朝阳离开后,理查德便开始准备,既然是私人拜访,衣着上便不必拘泥于堂主的正式袍服,这让他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他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身总让他觉得胸口发闷,束手束脚的同济堂制服了。

说到衣着,理查德不得不再次感慨东西方的审美差异,在西方,他自己的私服里,最得意的一套莫过于某次死里逃生后犒劳自己定制的休闲白西装,剪裁极其合身,线条利落,最点睛之笔是内搭的深V领黑色丝质衬衫,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将他的身材优势和个人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记得第一次穿去参加W.U.A.的内部酒会时,几乎每个见到他的人第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胸口,然后露出同样的表情,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深V时尚”品味独到。

后来认识了内斐丽特,那位不羁的A国教授简直是他的知音,两人第一次正式会面虽然是郑严闯祸和她大打出手,但理查德其实一眼就相中了她穿着的那件设计大胆、领口开得极低的亚麻长袍,飒爽又性感。

日后闲聊四目相对时,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和“同道中人”的默契,自那以后,交流穿搭心得、分享小众设计师品牌,就成了他们除了正事之外的固定娱乐项目之一,常常惹得一旁恨不得把脖子都裹起来的郑严投来诡异而难以理解的目光。

然而,来到C国后,他的时尚品味遭遇了严峻挑战,堂主常服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统一制式浅绿素白宽袍,料子顶级,刺绣精美,广袖飘飘,确实有出尘之气。

可那严严实实的交领,宽大的腰带一束,再挂上一串象征身份的玉佩香囊(有时还要佩剑),除了美观和彰显地位,实在谈不上舒适,更别提展现个人风格了,理查德总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气都不那么畅快。

第一次和朝阳去定制裁衣时,他试图提出改良建议,结果话一出口,老裁缝和朝阳双双大惊失色,连声说“使不得”、“于礼不合”、“有失体统”、“太不检点”,理查德据理力争,最终,在一番激烈的理念碰撞后,几人各退一步。

深V可以有,但是只能作为内搭,或者在不那么正式的私人场合单穿,但凡出席正式场合,外面必须罩上一件包裹严实的披肩或外袍,确保从脖子到脚踝,除了脸和手,不露一丝肌肤,考虑到订制一件堂主礼服那令人咋舌的价格,理查德有点郁闷,但也不得不接受——毕竟财政总管朝阳的眼神已经开始滴血了。

此刻,既然私下行程,理查德几乎没怎么纠结,时尚的向往就压倒了“可能失礼”的顾虑,他利落地换上了自己带来C国的私服之一——去处理郑严那臭小子的烂摊子时他回了一趟据点,正好把私服都打包带回来了。

一件烟灰色的亚麻质立领衬衫,搭配深色修身长裤和短靴,外面罩了件深蓝长风衣,风衣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衬衫领口和锁骨线条,简洁,利落,略带随性的时髦感,这才是他熟悉的自己。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十分满意,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为了这点穿着自由暗自开心,看来真是被那宽袍大袖憋得不轻。

他带上朝阳准备好的一盒包装精美的中品养神丹,又点了总坛里一个B国语C国语都十分流利的小弟子随行,便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飞舟,向着京郊赵先生的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