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看这些，还能干什么？”

赵诤言没急着答，转过身在那堆紫白色图块里翻翻找找，抓过一个方块掂了掂，才看向他。

“知道玩家和NPC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儿吗？”

理查德想了想：“玩家有选择？”

“不。”赵诤言摇头：“NPC也有选择——他们可以选择怎么说话怎么做事，甚至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区别在于，玩家是被服务的对象。”

他把那图块往理查德面前一送，上面字符流动得快了些，理查德眯眼辨认——“权限”“优先级”“不可拒绝”……

“角色扮演游戏里，玩家是主角，整个世界都是为他们搭的舞台，NPC可以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喜怒哀乐——可当玩家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得围着玩家转。”

理查德皱起眉。

他想起之前那些怎么都想不通的事。

郑严和测试闹翻了多少次？数不清了，有时候走廊里吵，有时候课堂上对峙，有时候郑严摔门而出，有时候测试扬长而去。

可每次，每次，他们都会继续互动。

郑严明明被她打成重伤，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后来呢？

后来还是一起上课，一起出任务，一起——

理查德想起那个“浪漫度：对话解锁”。

“你是说，他们……必须回应她？”

赵诤言点头：“好的回应，坏的回应，都行，取决于她对他们俩的攻略程度——但不管怎样，只要她发起互动，他们就没法拒绝。”

他把那图块随手一扔，看着它飘飘悠悠混进无数紫白色方块里。

“这就是天然的地位差距，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是这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

理查德没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测试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个“新生”，栗色长卷发，衣着奢华，说话直接任性，古灵精怪，她对危险异常淡定，分析能力和技术天赋都高——当然，后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是玩家，知道这世界对她来说只是个游戏。

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前途无量，性格讨喜，甚至暗地里很是看好她。

“所以现在，我也成了那种人？”

赵诤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点玩味：“感觉如何？”

理查德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什么感觉，可能因为还没和她对上。”

赵诤言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新手指南到此为止。”他拍拍手：“接下来，说正事。”

理查德立刻打起精神。

“你现在已经是玩家了，但我建议先别急着做任务。”

“为什么？”

“因为你和她——”赵诤言朝虚空某个方向指了指：“共用一个游戏世界。”

理查德皱眉。

“我研究过制作组的工作，第四次封闭测试，定在10月。”

10月。

“新学期，郑严、内斐丽特、班尼，都会回爱登大学。”赵诤言继续：“到时候会推出新主线剧情，还有可攻略角色的新好感度支线——郑严和内斐丽特的。”

理查德想起那个“浪漫度：对话解锁”，头皮又麻了一下。

“还有各大世界NPC支线任务。”赵诤言没注意他表情变化，自顾自说：“最重要的当属新副本，‘金沙天平’。”

理查德一愣。

“那是什么？”

“A国，内斐丽特的家乡，副本内容是去找胡狼神的秘密。”

胡狼神。

理查德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奈芙蒂斯的种种过节，还有班尼，他也被华鉴送过胡狼神天平一日游。

“所以副本就是那个审判幻境？”

赵诤言点头：“胡狼神祭司的神迹，你和班尼都中过这招。”

“副本具体设定是，玩家触发胡狼神的神迹，然后被拉进审判幻境，在那儿他们要面对自己的过去，面对自己的罪孽，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东西，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胡狼神的馈赠。”

他看着理查德，目光认真起来。

“我想让你找个理由，和郑严他们一起下这个副本。”

理查德愣了一下：“啊，我吗？”

“之前的副本，海底之国、回声谷、魔法界、期末考核——你都参与了。”

理查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