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我们活在一个游戏里，你是NPPC，理查德·古德曼以前也是NPC，但现在他是玩家了。”

内斐丽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她抬手打断郑严：“你说什么？”

郑严把机密像倒豆子一样，统统倒在了内斐丽特头上，内斐丽特的表情凝固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理查德：“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整蛊我吧。”

理查德点头。

内斐丽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砰”地一声把脑袋磕在方向盘上。

车喇叭“嘟——！”地响了起来，把理查德吓了一跳。

“内斐丽特！”他赶紧从后座探身扶她。

内斐丽特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但她没喊疼，只是盯着方向盘看了几秒，又看向副驾的郑严。

“你再说一遍。”

郑严真的又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内斐丽特听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发呆。

“所以奈芙蒂斯……”她开口，声音有点飘：“她那些疯疯癫癫的话，什么‘世界真相残酷’，什么‘我们的世界异常’……是因为她看到了真相？”

理查德和郑严对视一眼。

“可能她看到的比我还多。”理查德说。

内斐丽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转过身体，一把抓住理查德的胳膊。

“谢谢你告诉我。”她说，语气很认真：“这对我很重要。”

“还有你。”内斐丽特又看向郑严：“谢谢你信得过我。”

郑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内斐丽特深吸一口气，松开理查德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了，开车吧，去学校。”

她伸手要去握方向盘，但手指刚碰到，就顿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理查德：

“你来开吧，我的手在抖，我调理不好。”

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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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已经有了一些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明天开学，今天正是返校的高峰期。

“据点那边呢？”理查德问。

内斐丽特答：“班尼和新队员在住，但你们的房间都好好的，所有人的房间都留着。”

理查德心里微微一暖：“先去办公室吧，把学校的事处理完，晚上回据点住。”

三人往办公楼走，路上，内斐丽特十分感慨：

“A国那边，交通和住宿我都打点好了，原本打算上课用的，现在知道这是在给‘副本’铺路，心情还真是复杂。”

理查德知道这种感觉，当初知道自己是个NPC的时候，他也有过类似的心情。

“内斐丽特，”他开口：“副本的事，我们还需要你帮忙。”

内斐丽特看向他。

“进去探究胡狼神的秘密。”理查德说：“这可能需要你……做一些和信仰不太一致的事。”

内斐丽特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我不会这么做，胡狼神是我的信仰……”

她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郑严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理查德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

测试。

“中午好，你回到B国了吗？”

短短一句话，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问候。

但郑严的脸色已经变了。

内斐丽特也看见了。

她盯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答应你们。”

理查德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

“进副本，探究胡狼神的秘密。”内斐丽特语速很快：“不管需要做什么，我答应。”

她看着郑严的手机，目光复杂。

“严得应付玩家。”她说：“如果这是被选中的代价，那我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郑严诧异地抬起头看她，内斐丽特冲他笑了笑：“好了，别这么看我，我说了，你们信得过我，我也会信得过你们。”

理查德夹在两人中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郑严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他迈步往前走，背影笔直，看不出什么情绪，内斐丽特大步跟上去，很自然地与他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