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观众喜欢什么？高成就感的体验，打boss，刷装备，碾压对手。

女性观众喜欢什么？情绪价值，甜甜的恋爱，精彩的剧情，能嗑的CP。

有创造力的观众喜欢什么？复杂、值得深挖的内容，就像他在玩家社区看到的那些二创和角色分析帖——那些人喜欢的是“可能性”。

享受挑战的观众喜欢什么？战胜困难的快感，越难的boss，打过去越爽。

还有那群喜欢看郑严恶线的观众……

理查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群恶趣味的观众。

他们喜欢看什么？喜欢看“驯兽师”驯服“野兽”，喜欢看强者被摧折，喜欢看原本高傲的人一点点被碾碎。

这群人是计划的绊脚石，必须想办法赶出测试的直播间。

理查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目标清晰了。

他们需要为测试呈现——

轻松诙谐的日常。

波澜壮阔的冒险。

粉红泡泡的暧昧。

宏大叙事的复杂。

还有什么？

理查德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但又想不出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理查德？该上飞机了。”班尼戳了戳他的手臂。

理查德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大巴已经停在了机场门口，学生们正在陆续下车。

他赶忙站起来，跟着班尼冲进航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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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后，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

学生们不再叽叽喳喳，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睡觉，有的戴着耳机听音乐。

内斐丽特和郑严坐在前排，低声讨论着什么，班尼坐在理查德旁边，也戴上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理查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后排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在讲什么笑话，把其他人逗得前仰后合。测试也在其中，笑得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理查德看着他们，忽然心里一动。

他听见测试说：

“……然后那个教授就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门课叫《地质学》吗？因为我们要真的去挖土！’”

其他人笑得更大声了。

理查德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然后，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他的脑子。

他猛地坐直身体，班尼被他吓了一跳，合上书：“怎么了，理查德？”

理查德含糊几句“没事没事”，大脑飞速运转。

测试和那几个学生聊天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学校的事，教授的事，同学之间的事。

他们在讨论什么？

在讨论“校园生活”。

《爱登：世界之隙》的背景设定在校园，但对校园的表现，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玩家基地”，学生们来来去去，但没有真正的“校园氛围”。

但如果……

如果把这个“校园”经营好呢？

如果让它变成一个真正的校园呢？

让学生们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关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让玩家们对这些学生产生认同感，甚至产生感情。

一旦产生认同感，就会在无意识间同化这个群体的思维方式。

会下意识地遵守这个群体里的行为规范，会开始称呼那些NPC为“教授”，而不是“那个NPC”，会把自己摆在“学生”的位置上，而不是“玩家”的位置上。

哪怕他们只是在玩游戏。

理查德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答案。

不是改变测试的玩法。

是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让她从“玩家”变成“学生”。

让她的观众们，也从“看主播玩游戏”变成“看主播和同学们一起冒险”。

理查德转头看向后排。

测试还在和那几个学生聊天。

现在这个画面可比刚才顺眼多了——不，是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