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A国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双层豪华大巴，车身锃亮，窗户宽大，里面真皮座椅一字排开，每张椅子旁边还有个小桌板和水杯架。

“天呐，这是咱们的车？”

“学校这么有钱的吗？”

“屁，肯定是内斐丽特教授的关系，她可是本地人！”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涌上车，抢占心怡的位置，理查德等人跟在最后，看着这些年轻人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纷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大巴穿过市区，一路向北。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民居，又从民居变成开阔的田野，偶尔能看见远处金字塔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快看！金字塔！”

“真的假的？咱们要去哪儿？”

“教授教授！咱们是去金字塔吗？”

内斐丽特从前排站起来，转过身朝他们挥挥手：“怎么可能，赶了一天的路你们不累我还累呢！明天去，今天先带你们玩！”

“教授万岁！”又是一阵欢呼。

大巴最终停在一家五星级国际酒店门口。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学生们拖着行李箱走进去，一个个东张西望，像是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来来来，有序排队，护照都拿出来。”内斐丽特招呼道：“两人一间，自己组队，组好了来拿房卡。”

学生们立刻乱成一团，找朋友的找朋友，抢房卡的抢房卡，测试和另一个女生组了队，拿到房卡后蹦蹦跳跳地往电梯走。

理查德站在大堂角落，看着她那个欢快的背影。

“看什么呢？”班尼凑过来。

理查德收回目光：“没什么。”

班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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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学生们收拾完毕，被内斐丽特带到了酒店三楼的餐厅。

餐厅是自助式的，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烤羊肉、炖牛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沙拉，还有堆成小山的甜品和水果。

“随便吃！”内斐丽特大手一挥：“想吃什么拿什么，不够再加！”

学生们嗷的一声冲了上去。

理查德兴致不错地让调酒师调了杯干马天尼，寻了个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喝得惬意，郑严坐到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抢食物的学生。

“这真的会有用吗？”

理查德知道他在问什么：“试试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郑严沉默，然后抢了他的干马天尼一饮而尽，气得理查德提腿就要踹他，幸好此时内斐丽特也端着一盘水果和烤肉过来了，坐在理查德对面。

“怎么样？”她问，用下巴朝学生那边努了努。

理查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测试正端着一盘水果，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边吃边笑，另一个男生凑过去说了什么，她们被逗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盘子打翻，两拨男女也借这个机会凑成了个大团体。

“这不是挺好的嘛。”理查德从桌上的果盘里揪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看着别人吃吃喝喝，他的食欲也久违地被唤醒了。

内斐丽特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大口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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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回到几个小时前的飞机上。

理查德找了个时机，把郑严和内斐丽特拉到后排角落，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郑严听完，沉默了几秒，内斐丽特眨了眨眼，态度并不坚定：“呃……这能行吗？”

“不知道。”理查德说：“但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两人沉默了。

确实没有。

“那就试试呗，反正又不亏什么。”

于是内斐丽特作为A国本地人，也是此行的最高负责人，开始掰着指头盘算：

“到酒店之后，先带他们去好好吃一顿，晚上找个高档舞厅，喝酒蹦迪，让他们放松放松。”

“第二天包个豪华游艇，顺河而上去考古地点，白天干活，晚上回来在河边吹风吃烧烤。”

“要是条件允许，再租几套潜水衣，雇几个教练，带他们下河潜水——A国的母亲河，水底下有不少好东西。”

“晚上包个酒店的娱乐室，飞镖台球随便玩，临睡觉之前，把他们聚起来，轮流讲鬼故事，或者玩国王游戏。”

“这么一套下来，就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对这帮同学没感情吧？”

理查德想了想那个画面，点了点头，然后郑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钱呢？”

内斐丽特的表情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郑严，郑严也面无表情地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