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死里逃生,徐朗成了红土乡的英雄(1 / 2)

医院里,徐朗打着厚重的石膏,半个身子被包扎得像个巨大的白粽子。

苏晚晴坐在病床边,眼眶红肿得厉害,手里拿着浸湿的毛巾,正一点点擦拭着儿子指缝里残留的红泥。

那泥土干涸了,又硬又脆,即便用了力气也得反复浸润才能洗掉。

看着那双原本修长、现在却满是血痂和划痕的手,这位曾经在省台叱咤风云的“铁娘子”,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别哭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徐朗咧开嘴,想露个灿烂的笑,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您看,连老天爷都觉得我命大,那石头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你还敢说!”

苏晚晴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还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后怕,“你当你还是小时候在红峰村爬树呢?那是山体滑坡!那是成千上万吨的石头!你爸当年在九龙湾玩命,好歹还有特警护着,你倒好,一个人就敢往废墟里钻。徐朗,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让你妈以后怎么活?”

徐朗沉默了,他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玩大了,但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看着那个在瓦窑村守了一辈子老宅的张大爷被埋在底下,他还是会冲进去。

就在母子俩气氛有些凝郁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鸡叫和争执声。

“大夫,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

“对啊,我们不吵,我们就把东西放下,给徐书记补补身子!”

李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却又极度自豪的表情。

他走到徐朗床边,嘿嘿一乐,指了指身后已经快被堵死的走廊:

“强哥,哦不,小徐书记,你快瞧瞧吧。咱们瓦窑村的‘正规军’到了,这阵仗,我当了二十年警察都没见过。”

徐朗费劲地伸了伸脖子。

只见走廊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那是瓦窑村的乡亲们,还有附近几个听到了消息的自然村的百姓。他们浑身还带着雨水的潮气,裤脚上全是泥点子。

领头的是老支书,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还带着温热体温的土鸡蛋。

他身后,几个壮汉手里拎着还没褪毛、正咯咯乱叫的老母鸡。

有的妇女手里挎着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有的汉子甚至背着一大袋子还没晒干的山木耳。

“小徐书记!”

人群看到徐朗露了面,瞬间像开了锅的沸水,激动得想要往里挤,却又怕惊扰了病人,生生停在了门槛处。

“别挤!都别挤!”李铁赶紧维持秩序,“东西放下,心意领了。书记需要静养!”

“这是俺家最后一只下蛋的鸡,一定要给书记熬汤!”

“徐书记,这是俺们村自己磨的白面,没掺半点假,给您养胃!”

短短十分钟,病房的墙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幕,让原本正准备进来“谈话”的乡里几位领导看傻了眼。

尤其是那位一直在乡里跟马德才不对付、正憋着劲儿竞争乡长位置的“老资格”候选人周副乡长。

他原本觉得徐朗这次救人纯粹是年轻人出风头,是“政治秀”。

可看着这一张张质朴的、写满了关切和敬畏的脸庞,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特产,他心里那点儿阴暗的小九九,瞬间被一种名为“民心”的巨浪拍得粉碎。

周副乡长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病房门口已经挂不下的几十面锦旗。

那些锦旗有的是连夜赶制的,字迹歪歪扭扭;有的是几个村合送的,布料粗糙。但上面的字眼却红得刺眼:

——“救命恩人,再世青天。”——“心中有民,脊梁如铁。”——“瓦窑村的魂,红土乡的根。”

“这就是徐家的种吗?”周副乡长喃喃自语,他摸了摸自己那身笔挺却从未沾过半点红泥的西装,自嘲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局,他还没开战就已经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