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土地征收阻力,徐朗遇到了倔老头(2 / 2)

赵老汉原本紧绷的鼻翼不自觉地动了动。他是个老酒鬼,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宁山县原产的纯高粱。

“赵大爷。”

徐朗拎着酒瓶,在那双警惕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我爸徐强在九龙湾的时候,常跟我说,红土乡的爷们儿腰杆子最硬,心也最热。今天我没带公章,也没带工作组。我就想问您一句——”

徐朗端起酒碗,对着赵老汉虚晃了一下。

“这酒,您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喝个冷酒,还是打算请我进屋,咱爷俩儿把这这一百五十年的账,好好对一对?”

赵老汉愣住了。

他见过威逼利诱的,见过痛哭流涕的,甚至见过给他跪下求他搬迁的。

但他唯独没见过,有一个乡书记敢在他这把杀气腾腾的粪叉面前,就这么大喇喇地坐下来要跟他对酒。

周围的乡干部全傻了。他们屏住呼吸,生怕那粪叉下一秒就扎进徐朗的胸膛。

徐强没等他回答。

他直接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烈酒顺着喉咙直冲胃里,激得他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也让他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变得像旷野里的孤火。

“哈——好酒!”

徐朗抹了一把嘴,斜眼看着赵老汉。

“大爷,您那叉子拿累了吧?既然敢在这儿守一百五十年,难道还怕我一个没长胡子的后生进你的屋喝碗酒?”

赵老汉握着粪叉的手颤抖了一下。那种被激将后的愤怒,和一种对他骨气莫名其妙的敬佩,在这一刻他浑浊的脑子里疯狂博弈。

他看着徐强那张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子老徐家人独有的执拗劲儿的脸。

良久。

“当啷!”

那是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赵老汉猛地将粪叉往墙根一扔,他盯着徐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动。

“进屋!”

赵老汉侧过身,声音嘶哑得像是在铁石上磨过。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酒里,到底藏了多少迷魂药!”

徐朗拎着酒瓶,在那一众乡干部近乎见鬼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那扇紧闭了三个月的大门。

院子里的光线很暗,带着一股子旧木头和香灰的味道。

赵老汉站在堂屋正中央,看着徐强那个毫无防备的后脑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的话。

“你……你就不怕我这屋里,给你下了套?”

徐朗头也不回,熟练地拉过一张长凳坐下,对着老头笑了。

“大爷,您这屋里连老鼠都是明白人,哪来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