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屋里变幻着形状。
徐强恭恭敬敬地将香插进香炉。
他看着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照片,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厚重。
“老支书,您看到了吗?”
徐强在那儿自言自语,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咱们徐家的种,这回……是真回去了。”
“当年您拉着我的手,让我把这路走亮堂了。我走了十五年,才看清这天有多大。现在,这接力棒,那小子给接过去了。”
徐强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本已经翻得稀烂的黑色笔记。
他想起昨晚徐朗打来的电话。
那孩子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爸,我会守好那红线。”
徐强笑了。
他知道,从红峰村到红土乡,再到宁山县。
这不是权力的轮回。
这是信仰的接力。
他走出堂屋。
外面的夕阳已经斜了下来,将整个菜园子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红。
豆角的藤蔓正顺着新搭的架子,顽强地向上攀爬。
徐强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看着远处村口那棵依旧茂盛的大槐树。
夕阳下。
徐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远。
在那一刻,他的身形仿佛与那棵老槐树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守望着。
期盼着。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俗的、极其灿烂的弧度。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徐强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却顺着山风,传向了更遥远的、属于年轻人的战场。
“去吧。”
“把那天。”
“给我。彻底捅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