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帮欺负老百姓的村霸送进了大牢。我把那些想在咱们锅里抢肉的硕鼠,全给按死了!”
“爷爷,您在天上看到了吗?咱们红峰村的娃,现在出门不用再低着头了!咱们宁山的老百姓,腰杆子全挺直了!”
徐朗越说越激动。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抽着旱烟的老人,正坐在那棵大槐树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仿佛能听到那句沙哑的:
“强子,干得好,这路,你走亮堂了。”
风停了。
山谷里陷入了极度的静谧。
只有那两支红蜡烛,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地燃烧着。
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坟头上。那一瞬间,光影交错,仿佛有一种极其温暖的、实质般的力量,轻轻拂过了徐朗和林悦的肩膀。
就像是老人在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欣慰地拍打着这对新人的后背。
徐朗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无论是当年的老支书,还是如今白了头的徐强。
他们穷尽一生,就是为了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点燃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种。
而现在。
这团火。
到了他的手里。
徐朗松开林悦的手,双手撑在青石板上。
他挺直了脊背。
在那如血的残阳下,在那见证了两代人风骨的孤冢前。
他低下头。
重重地。
极其缓慢地。
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山回荡,沉闷而决绝。
这三个头,不为升官发财。
只为这片土地。
只为那份传承。
“爷爷,您放心。”
徐朗直起身子,额头上沾着红泥。
他的眼神,穿透了那两簇跳动的红烛,看向了远方那片已经不再荒凉的大地。
他的声音很轻。
却在这空旷的山野里,掷地有声,仿佛立下了一个万世不移的铁律。
“徐家的路。”
“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