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通过，数据已并入九龙湾云端，电子证照已发送至企业负责人终端。耗时：一分十二秒。”系统合成音回荡在大厅。

林震愣住了，他身后的青州官员们也全都傻了。

“这……这是作秀吧？”

一名青州的局长酸溜溜地说道，“一分钟？流程呢？环保测评呢？地质勘探呢？”

“所有的流程，在林悦的算法后台，已经完成了交叉比对。”徐朗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震的眼睛，“林总。在青州，你买到的是地，那是死的。但在宁山……”

徐强指着不远处那条正在疯狂运转的微型精密件生产线。

“在那儿，如果你的机器坏了一个螺丝。五分钟内，隔壁的配套厂就能把零件送上门。半个小时内，九龙湾的专家就能在线指导修复。你在这儿买到的，是时间！是那种能把对手甩开整整一个身位的效率！”

“现在的能源市场，一天一个样。你在青州等那三个月的审批，在宁山，我的第一批样机可能已经下线了。”

徐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了林震这个实业家的痛点上。

“林总。我徐强手里没钱。我给不了你免税十年的空头支票。但我能给你宁山全产业链的‘一秒闭环’！我能让你凤凰能源的每一个零件，都能在这大山里找到它的心脏！”

林震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看着那些正在大厅里熟练使用自助终端办理业务的朴素农民，看着徐强那张虽然年轻、却稳如磐石的脸。

他突然明白，青州给的是利，而宁山给的是命。

在这个科技迭代快得让人窒息的时代，利可以赚回来，但命，只有一条。

“徐书记。”林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徐朗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半杯清茶……我喝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已经面如死灰的青州官员，神情冷峻地说道：

“抱歉了，诸位。凤凰能源，留在宁山。”

全场死寂。

青州的带队官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徐朗，声音颤抖：

“徐强！你……你这是在破坏全省的招商布局！你这种搞法，迟早会出事的！”

徐朗重新系好夹克的拉链，背对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平淡、却又极其狂傲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位邻市的代表笑笑。

夕阳的余晖照在大厅的玻璃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各位领导，慢走，不送。”

徐朗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拼钱，我们输，拼命，你们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