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岳飞?”嬴政冷笑,眼中的狂躁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取代,“你忘了蒙恬扑空了吗?朕若集中兵力去追岳飞,唐不破就会去烧朕的咸阳;朕若去堵唐不破,花木兰就会去端了朕的敖仓!”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手指颤抖着:
“他们三个,像三把烧红的烙铁,不管朕把兵力往哪里聚,另外两把就会在朕的肉身上烫出一个窟窿!”
嬴政颓然坐回王座,那是秦统一以来,李斯第一次看到陛下显得如此苍老。
“传令。”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冰冷。
“分兵。”
两个字,重若千钧。
“将中军主力拆分为四路。蒙恬守北,王翦据东,蒙毅护西。朕要织一张网,哪怕这张网漏洞百出,也要把那些老鼠给我堵在洞里。”
李斯快速记录着命令,笔尖在竹简上飞舞。
嬴政的目光落在函谷关的方向。那里原本是铁板一块的防线,如今为了填补那些被炸毁的桥梁、被拔除的哨所,不得不将兵力疏散开来。
原本密不透风的铁桶,现在变成了一个筛子。
“陛下,”李斯写完最后一笔,轻声提醒,“分兵之后,函谷关守备力量将削弱三成。若是……若是联军主力突然来袭……”
“朕知道。”
嬴政打断了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砸过桌案的手。
大拇指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正渗出丝丝血迹。
他轻轻擦拭掉那抹血色,眼神阴鸷如深渊:
“但朕别无选择。传令下去,以守代攻。只要朕的粮道还在,只要朕的人心不乱……朕倒要看看,是他们先耗光了力气,还是朕的大秦先撑不住这掏心战术。”
命令传下,秦军全线收缩。
这本是嬴政为了止损的无奈之举,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联军大营里,秦观海正捂着流血的左眼,看着舆图上秦军露出的那个巨大的破绽,露出了苍白的微笑。
函谷关,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