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在想,我为什么这么配合。
原因很简单——我从来没有见过埃斯特拉达的上家。
我只知道他有钱,有渠道,有办法让我在世界杯开始之前进入美国。
他也只知道我能做什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知道我已经做了什么。
他以为他是我的雇主,但他不是。
我只是在用他的钱和渠道来完成我自己要做的事。
现在我被抓了,这件事做不成了。
做不成的事情,出来不会伤害任何人——除了埃斯特拉达。
而埃斯特拉达对我来,从来都不重要。」
那双被铐在金属桌面上的手,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有一些深色的、像是机油或者某种化学粉末的残留。
「那个信封先不要急著拆。」林恩站起来,「明天会有人继续问你。
今晚你在这里待著。」
莫雷诺看著林恩站起来走向门口。
「等一下。」莫雷诺。
林恩停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那个酒吧里的女人。」莫雷诺,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属于陈述句的波动。
很,很,像是在湖面上扔了一颗沙粒那么的波纹。
「玛丽安娜。
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我是谁。
她只是——」
林恩等著。
莫雷诺没有完。
「只是什么?」林恩问。
莫雷诺把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开,在桌面上自己那双被铐住的手上。
「没什么。」他。
林恩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迈尔斯站在走廊里,咖啡已经喝完了,空杯子被他捏在手里,杯身上留下了一圈手指压出来的凹陷。
他看著林恩走出来,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塑胶杯撞在铁皮桶上发出了一声空洞的、回响的单音。
「怎么样?」
「他交代了。
莫雷诺很配合,但他他从未见过埃斯特拉达的上家。」林恩,揉了揉锁骨上的淤青,「埃斯特拉达只是个中间商。」
「那赶紧审埃斯特拉达,顺藤摸瓜找到上家——」迈尔斯。
「不用急。」林恩,「埃斯特拉达被抓的讯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他的上家如果有渠道能让他进来,就一定也有渠道能让自己消失。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上家在美国境内,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知道莫雷诺要做什么。
这件案子是跨境案件,涉及到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和墨西哥,中间有无数层中间人和空壳公司。
如果我们现在公开搜捕上家,不出二十四时,所有的线索都会断。
有时候你需要给猎物的影子留一点空间,让它以为它还没有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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